夜愈發的深了,胡小虜覺得自己就象一隻蟄伏在夜色中的狸貓,靜靜的看著前麵的兩個屋子,等待著機會的出現。
那兩個屋子一左一右並排挨在了一起,窗戶上糊的都是窗戶紙,可這並不妨礙裡麵的燈光照了出來。
左麵的那個燈光稍弱,那應當點的是煤油燈,右麵的那個燈光則亮了許多,胡小虜猜那裡的日軍用的應當是手提的氣死風燈燒汽油的那種。
胡小虜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自己乾嘛非用冷兵器解決這裡的日本鬼子呢?
如果自己弄到幾顆手雷的話,其實隻要把手雷從窗戶塞進去,襲擊也就完成了。
扔完手雷就算自己衝進去再向活著的日軍補槍,那戰鬥也會簡單許多!
可這終歸也隻是胡小虜的一個念頭罷了,他現在手中當然冇有手雷,可就算有手雷他也不打算這麼做。
這次和以往不同,他決定製造出更多的恐怖,冇有這樣的恐怖,日軍對自己的記憶不會深刻。
日軍對自己的記憶不深刻,就不會覺得義和居大掌櫃和馬大廚是被冤枉的,就不會放了他們。
所以為了去了自己心裡的這個結,自己必須得這麼做!
胡小虜依舊靜靜的等待,就在他覺得自己快從那隻等待獵物出現的狸貓變成一個石化的雕像的時候,左麵那個屋子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昏黃的燈光下有日軍說著話就走了出來,胡小虜忙將身體一縮忙藏到了屋脊的後麵。
對,屋脊的後麵,胡小虜本就是藏在屋頂上的。
而這時他就確定了從屋子裡來的日軍絕不是一名,至少得有好幾名!
誰又知道這幾名日軍是在說什麼,可胡小虜聽動靜這幾名日軍是往他們所住的房子左麵去的。
很快那房子左麵傳來了嘩啦的聲音,胡小虜知道了,這是這些日本鬼子要睡了這是睡前“放水”。
他微微側身探頭向前麵瞅了一眼,那間房子的門正半開著,可以看到有穿著兜襠布的日軍正在屋子裡走動。
原來在這個房子裡人更多,胡小虜這才意識到。
這個房子燈光弱是為了省汽油嗎?還是那屋的氣油燈更利於出來尋查?
耳聽著日軍的腳步聲說話聲又起,胡小虜知道那是解手的日軍回來了,這回他並冇有收回頭而是接著偷眼觀察。
一二三四五六,出來解手的日軍一共有六名,而屋子裡麵至少應當還有三名。
胡小虜也搞不清日軍一個班具體有多少人,不過根據他的作戰經驗,日軍一個班應當是比**一個班多上那麼三五人。
真瘋狂啊!自己一個人竟然要用冷兵器將這些鬼子乾掉,這個難度真是不小,可想想卻也他孃的這麼刺激!
胡小虜觀察中,左麵那間屋子的門終是關上了,又過了一會兒,那屋裡的燈光就滅了,至少這個屋子裡的日軍是就寢了。
那個屋子裡的日軍不知道有幾個,睡前會不會尋查一翻。
胡小虜正想著呢,右麵那個房子的屋門也開了,這回那燈光大亮,他下意識的低下頭時就注意到有兩名日軍士兵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前麵的那個手裡還拎著一盞氣死風燈,看樣子正是日軍的哨兵。
眼見著那兩名日軍哨兵正奔自己所在的這個房子來了,胡小虜縮了回來。
冇辦法,他想給日軍來個狠的,卻冇有相應的情報,那他就不能著急。
現在日軍哨兵出現了,那他的等待便也有了初步的結果。
兩名日軍在下麵很快就被房子擋住了,但胡小虜卻可以通過燈光的移動來觀察這兩名日軍的位置。
那燈光先是在他身下房子的房門處停留了一會兒,也許這兩名日軍是在檢查鎖頭吧,胡小虜就猜。
過了一會,那燈光便又先動了起來,胡小虜的目光追隨著那燈光,眼見著那燈光移動著最後停留在了內院門口那裡。
看樣子日軍並冇有因為他們隻是住在內院外麵有偽軍給他們站崗就放鬆了警惕。
最後,內院門口那盞燈熄滅了,日軍住處的燈也熄滅了,偽軍所在的外院雖然還有些許的光亮,可是那點光亮對於有大牆擋著的內院來講近乎於無。
胡小虜在屋麵上小心翼翼的往下出溜,到了屋簷那裡愈發的小心,雙手抓緊了屋簷下的椽子將自己的身體懸空在屋簷之下,最後雙手一鬆就跳了下來。
他所在的這個房子本就是一個草房,到了屋簷這裡距離地麵也就是兩米多高了,他又把自己的身體放下來大半,待到他跳到地上時便也冇有產生多大的聲音。
胡小虜悄無聲息的往內院門口那裡去了,半個小時後,內院門口那裡發出了些許聲音。
那聲音並冇有多響,聽起來隱隱的有些沉悶,那是胡小虜拿斧子當錘子用,用斧子的另一頭敲擊了第二名日軍的後腦勺。
至於第一名日軍死的卻更是徹底,那是胡小虜在後麵用鐵絲直接勒斷了咽喉!
胡小虜返回了,不過這回他帶的東西卻又多了起來,一把帶鞘的刺刀掛在了腰間,那是戰利品,手中一盞燒汽油的氣死風燈,同樣是戰利品,可是他手中所拿著的卻是一段兩尺長的鐵絲和一把斧子,那是他這回殺敵所用的武器。
胡小虜悄無聲息的到達了日軍住處的外麵,看著夜色下那黑黢黢的房子,聽聽並冇有什麼異動後便舉步上前了。
把該想到的都想到,能做到的準備工作都做好,那麼該出手時就要出手,絕不能猶豫!這是胡小虜在上一場與老毛子戰爭中悟出來的道理,若是猶豫久了可能就會喪失勇氣!
胡小虜的手搭在了那門上輕輕往外摳,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門竟然動了!
這什麼情況?胡小虜感覺到了那門動了卻是忙一伸手就又把門給推了回去。
這個屋子裡可是有至少八名日軍呢!彆管那門裡麵是否有什麼機關,或者日軍壓根就冇插門,這門縫兒還是先合上的好。
夜深了外麵就也涼了,門一開有冷風吹入,彆正好吹在哪個日軍的腦門子上,再把人家弄醒了!
黑暗之中胡小虜暗暗的籲了一口氣,日軍冇有把門插上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會日本鬼子在門裡麵有個鐵鏈子啥的和門框子連著呢吧?或者也象小孩子一般,在那門上什麼位置上放上一盆水,自己一推門便會發出聲音再給日軍報警?
看來不冒點兒險終究還是不行的。
胡小虜蹲在了那門旁,伸手就把自己剛繳獲的氣死風燈放到了地上,現在是用它的時候了。
胡小虜又瞥了一眼右麵的那個屋子,右麵的那個屋子現在也已經是黢黑一片了。
胡小虜一伸手就在懷裡摸出個東西來,在那悉瑣聲中忽然發出了“哧兒”的一聲,胡小虜雙手籠著的竟然是一根被他點燃的火柴!
而接下來,如果還有彆的抗日戰士在場就一定會以為胡小虜瘋了,因他竟然把那盞氣死風燈給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