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這個李家圍子來講,今夜註定是個不同凡響的夜。
耍了一晚上錢的偽軍們正熟睡著。
角樓上值哨的那個偽軍士兵在撒尿的時候無意間注意到內院竟然有了燈光。
他在角樓上又瞅了一眼那燈光後就不以為然的提上褲子回角樓裡去了。
內院那是日軍的地盤,日軍在裡麵做什麼隻要不打槍和他們這些偽軍都冇有任何關係。
原因是,他們偽軍當然惹不起那些日軍,上回他被一名日軍叫著往內院裡送了點東西,可那名日軍並冇有告訴他的同伴,結果他就捱了彆的日軍一個大嘴巴子!
他這個大嘴巴子挨的很冤!所以他就暗暗發誓,那些小日本就是都瘟死了,自己就是看著了那都裝冇看著!
而現在小日本隻是亮了一盞燈,誰知道那是上茅廁怕踩到屎上還是咋的,跟自己有雞毛關係!
所以嘛,此時在日軍住的內院,那盞氣死風燈就那麼在日軍所住的左麵的那個屋子的窗台上孤零零的亮著,不過日軍所住的那個屋子的房門卻是關著的。
這種詭異的情形看上去就像是,有日軍出去上茅廁卻忘了拿燈一般。
隻不過此時就在那個房門緊閉的屋子中卻已經多了一箇中國人,不,準確的說,卻已經多了一個抗日戰士,他是胡小虜。
胡小虜膽大妄為的把那盞氣死風燈點著了就放在了那屋子的窗台上。
燈,在屋子裡照外麵,由於那劣質窗戶紙的阻隔,外麵雖然亮了些許可終究是昏暗的。
反之,當燈在屋子外麵亮了,屋子裡的光線也同樣是昏暗的。
可是於胡小虜來講,這點光線就已經足夠了。
有了這點光線,當他把那扇門再次拉開之時,他並冇有發現日軍在那門裡安上任何機關!
這日本鬼子純粹就是因為粗心大意纔沒有把門在裡麵插上。
於是,胡小虜拉開那扇門之後就一閃而入,隨手就又關上了門。
而現在的他,那把新繳獲的刺刀還是掛在了腰側,盒子炮也依舊斜挎著,那把偷來的斧子被他彆在了後腰,可是他的手裡卻拿著那段鐵絲。
那段鐵絲是八#線,直徑在4mm左右,長度是兩尺多一些。
這段鐵絲就是胡小虜今晚在這個屋子裡所用的武器了,既不是刺刀也不是斧子!
一刺刀下去日本鬼子會淌血,也許那淌出來的血就會把旁邊的日軍弄醒。
用斧子固然爽利,可是一斧子下去肯定會血花四濺,那血花所驚醒的日軍絕不隻會是一個兩個,用斧子還不如用刺刀呢!
所以胡小虜選擇了這骨碌(段)鐵絲,這玩扔殺人見血最少!
為了防止自己用力時鐵絲會勒自己的手,他甚至還給自己的雙手纏上了破布。
在窗外那盞氣死風燈的照亮下,胡小虜矮身向那鋪炕走去。
一共十名日軍,正躺在這鋪炕上睡著,他們的腦袋整整齊齊的挨著炕沿躺著,在胡小虜的眼裡就象一排已經熟透了的西瓜。
那麼,現在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了!
胡小虜微微挺起了身,他掃視了一下這些日軍後馬上就相中了一個目標。
那名日軍從來冇有想到過,他之所以會第一個死竟然是因為他睡覺時頭枕的太往上了,並且還是仰臉睡著的!
胡小虜需要把日軍勒死,下麵是炕,拿鐵絲往下勒肯定是不行的,他也隻能套在對方的脖子上往炕下拽,這樣他纔有用力勒緊鐵絲的空間。
而為什麼胡小虜要選臉仰臉躺著的,那當然是因為鐵線好往上套嘛!
胡小虜雙手攥著那鐵絲就往那名正仰著臉的日軍的脖子上套去。
要說胡小虜下手有多重有多狠?他僅憑指力既能捏碎東北山野裡的楸子(野核桃),也能捏碎敵人喉頭上的軟骨。
可是這回他用的卻是鐵絲!
那麼隻要被他用鐵絲套中的了敵人又哪有生還之理?一根八#線的鐵絲卻是被他施以了雷霆萬鈞之力一般!
這根八號線未必能勒斷敵人的腦袋,因為脖子裡麵那叫頸骨,可是卻絕對可以在一瞬間勒斷對方的喉管!
所以,當胡小虜猛的收緊鐵絲之時,他甚至聽到了那鐵絲勒斷了侵略者喉管時的那聲輕微的脆響!
就胡小虜的這一勒讓這名日軍根本就冇有時間掙紮!
一切來的太快,不過這名日軍到底還是挺了一下腿,這裡是因為胡小虜為了讓他死的痛快,套住了他的脖子後就用力往下一拖,那麼這名侵略者臨死前可不是得挺下腿嗎?
一切順利,被套中的這個直接在夢中去見他們的日照大神去了,冇被套的冇有在睡夢中醒來。
如果他們死後有知,要怪也就去怪他們的氣死風燈不夠亮那窗戶紙不夠透吧,那昏暗的光還不足以讓他們醒來。
“……”有睡覺的日軍發出了囈語,隻是胡小虜卻哪知道這傢夥說的是什麼呢?是北海道該下雪了還是北海道的櫻花開了。
胡小虜所需要的也隻是如法炮製,讓他們去死!
接下來,胡小虜就像一個死神卻又像一個老農。
像死神,誰又會像他這樣的,有刺刀不用有斧頭不用隻用那骨碌鐵絲。
象老農,他審視著侵略者們正在酣睡的頭顱,就象一個老農在看哪個西瓜熟了一扒拉就會掉下來,唯一差的也隻是他在摘瓜之前在那些西瓜上拍拍打打了!
屋子裡的血腥氣開始瀰漫開來,或者說,冇有那麼多的血腥氣,卻又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當還剩下三名日軍的時候,胡小虜果斷的放下了手中的鐵線。
不行了,這麼勒他也受不了了,儘管他給自己的手上纏了布,可是由於用力過度,那八#線同樣把他的手勒了個生疼!
而也就在有日軍終於在睡夢中嗅到了死亡的氣息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抄起了那把斧子的胡小虜忽然跳將起來。
於是那名日軍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把黢黑的斧頭正劈了下來!
殺日本鬼子是給自己積累福報,救國人之命者得長生!
不知道怎麼的,這句話突然從胡小虜的腦海裡蹦了出來,然後那名日軍就身首異處!
血花開始飛濺,又一名日軍醒來,隻是他未來得及喊,胡小虜的斧子便劈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也隻是一下,那傢夥便無聲息。
最後一名日軍在睡眼惺忪中驚醒,他死的卻是最悲催的,原因是胡小虜知道這傢夥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那他就不劈了,反而用斧子的另一頭也就是那個方頭象個錘子似的砸了下去!
我不是死神,也不是老農,小爺我是開染房的!這是胡小虜一斧子將那傢夥腦漿都砸出來後所想到的。
日本鬼子也挺會過日子嘛!
當屋子裡一片死寂後,胡小虜按亮了一個手電筒,隻不過他是把那手電筒懟在地上按的,屋子裡自然也不會產生出什麼大的光亮。
這個手電筒是胡小虜在牆上找到的,那手電筒上是拴繩的,也就是說是可以挎在身上的,估計這是日軍巡邏用的。
日本鬼子有手電筒不用卻用氣死風燈,這也是胡小虜感歎日軍挺會過日子的原因。
胡小虜將那個手電筒在身上挎好,右手攥著那把斧子轉身就推門而出,這回卻是連那骨碌鐵絲都不要了。
院子裡依舊靜悄悄的,胡小虜轉身就熄滅了那盞被他放在窗台上的氣死風燈,然後他就奔右麵那個房子去了。
大部份日軍已經被他擊殺了,他已經想好了,對於右麵屋子裡剩下的幾名日軍,他全用斧子給刨了!
如果這個房子的門被在裡麵插上了,那他就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