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淨給我惹禍呢?這可咋整?這可咋整?”二小子的老舅急的直轉磨磨兒!
他就是做夢都冇有想到,就在自己進屋這短短的時間裡竟然會發生了這樣的事。
自己這二外甥竟然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一個禍!
他也隻是聽到外麵有馬蹄聲才跑出來,可也隻是看到了日偽軍的騎馬進屯子的背影,而他家卻多了一個幫他裝煤,不!讓他倒黴(倒煤)的幫手!
他問胡小虜了,胡小虜不置可否,他又問二小子,二小子說,好像那些日本兵在抓這個人!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這事不說是滅九族卻也絕對是滅滿門的大禍,到了二小子他老舅這裡一時之間可不就是“這可咋整這可咋整”了嗎?
“行了,你都把我腦袋轉迷糊了!”二小子的老舅在這如同驢拉磨似的在這轉磨磨兒,可偏偏胡小虜並不領情。
“哎呀,我說——”二小子的老舅哪想到胡小虜那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到了這時竟然還有心思跟自己說這個!
隻是他剛想跟胡小虜急眼,可理智讓他馬上又把自己心頭的火氣按捺了下來。
他可是開煤點兒的,換言之,他是經商的,這經商的人不說全都是人精那腦袋瓜子也是絕對不糠的。
眼前的這個小子雖然和自己的二外甥歲數相仿,可是同樣見過大世麵的二小子的老舅卻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主兒自己同樣惹不起啊!
試想,一個人能讓日本兵和偽軍騎著高頭大馬來追那能是一般人嗎?
“哎呀,我說這位小爺,不,這位小祖宗啊,您老人家還是哪來哪去吧!我們家這小廟可是放不下您這尊大神哪!”二小子的老舅叫苦不迭。
“咋?想攆我走?”胡小虜麵帶譏諷。
“我——那您不走我們這一大家子可咋整?”二小子的老舅也是心急火燎。
“我走了你家就冇事了?”胡小虜反駁道,“人家可是看到我在你家乾活了的。”
“誒,誒,我說誒——你咋還訛上我家了呢?”二小子的老舅都快哭了。
“要不你把我交出去?”胡小虜雲淡風清就好像這事與他本人一點關係都冇有似的說道。
“我交什麼交,嗐!”二小子老舅氣急敗壞的說道。
胡小虜拿話這麼一點他,他反而更清醒了。
現在他又怎麼可能把胡小虜交出去?
那先頭人家日本兵問的時候,自己的外甥不往外交還給人家打的掩護,現在再把人家交出去,那日本兵又怎麼可能放過當時給這子打了掩護的他外甥?
他外甥要是有事,那就是他們家有事,哪個能跑的掉?
而且再說了,二小子他老舅也看明白了,彆看眼前的這個小子歲數不大,可是那老豬腰子賊正!
自己要是敢把人家交出去,彆說是日本兵了,可是看眼前這個小子有恃無恐的樣子,誰知道人家有冇有同夥?
彆管這小子是軍隊上的還是鬍子了,雖然說現在日本人勢大,可是這小子他就惹得起嗎?
於是,把這件事想了個通透的二小子的老舅便又回到了“原點”,他接下來唯一能做的也隻能是,
依舊在原地轉著磨磨,嘴裡不停的叨咕著“這可咋整”
他明白自己現在必須得想個辦法出來,那要是日本兵和偽軍在屯子裡找不到眼前的這個小子,再窩回頭來找,那要是一問,說是煤點兒上有個小年輕的你們屯子裡人見過嗎?
那他家就徹底完了,整個事就漏兜了嘛!
把人攆走不行,留下來更不行,那可咋整?
二小子的老舅接著轉圈,而接下來,你還彆說他忽然就有了主意便道:“走走走,你們兩個都跟我上馬車,咱們送煤去!”
嗯?胡小虜看了看二小子的老舅,雖然說他也隻是頭一回見到這對外甥舅舅,可是憑他對人性的瞭解,馬上就猜到這二小子的老舅打的是個什麼主意了。
把自己留在這裡不行,把自己攆走也不妥,那咋辦?乾脆就把自己送走。
萬一屯子裡有人說他們家也隻有眼前的這個和自己歲數差不多的小子,那他可以隨便編個謊,說自己是誰家的誰誰誰來幫忙乾活的。
反正把自己也送走了,查無對證,有那功夫他就可以想辦法圓謊了。
“好啊!”胡小虜說道。
他說完了之後,真的就伸手一扒那馬車的擋板,一屁股坐到了那馬車尾巴上,將自己身體往那煤堆上一靠竟在閉目養起神來了。
“我操,我、我他娘上輩子欠你的!”二小子的老舅真的被胡小虜給氣的冇著冇落(lào)了。
事關自己一大家子的生死,那二小子的老舅又哪敢耽擱?他真的就回屋取了馬鞭趕車上路了,而胡小虜和那二小子就坐在馬車的後麵。
在那晃晃悠悠的馬車上,胡小虜終於安靜了下來,他也不理會正偷眼看自己的二小子,這個時候他就感覺到了睏倦!
胡小虜可是整整一宿冇睡。
要問他為什麼到了這裡,至少在他自己看來,說起來都磕磣!
原因是,昨天夜裡他竟然迷路了!
昨天為了救那個看起來並不是神通廣大到無邊無際的狐大仙,胡小虜到底還是向日偽軍的方向開槍射擊了。
那個狐大仙跑冇跑掉他不知道,可是他卻知道就在自己把日本鬼子的那些大狼狗全都給打死後,他可是被日偽軍給追慘了!
那日偽軍就跟瘋了似的,大黑天的就騎著馬在後麵追,儘管不知道他在哪裡。
然後,人家真的就象他所想象的那樣,竟然真特麼的用馬拉著擲彈筒,到處打照明彈逮他。
當然了,就在那樣的曠野裡,除非日本鬼子能再造個太陽出來讓所有地方的黑夜都變成白晝,否則又怎麼可能逮到他。
所以昨天夜裡日偽軍當然不可能抓到他。
可是胡小虜卻冇有想到,他自己在黑夜裡一頓瞎轉後竟然迷路了!
這個真不能怪胡小虜。
為了躲避日軍的照明彈以及日偽軍那到處搜尋的騎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東北那廣袤無比的曠野上轉了多少圈。
偏偏天黑後又是個陰天,天上連個星星都冇有,你讓他如何辨彆方向。
就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在黑夜裡,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要還是能分出東南西北來,除非他不是人,是狐大仙!
而結果就是,當天亮後他就出現在了這個屯子邊上。
到了這時胡小虜當然知道自己這身太紮眼了,他便又藏起了一支盒子炮和九龍帶,尋思到屯子裡搞點兒吃的。
可就在這時卻又被一支同樣找了他一夜的日偽軍發現了!
胡小虜這回終是被日偽軍給追怕了!
並且他那條傷腿雖然冇有傷了骨可到底還是碰了筋,他也跑不快。
情急之下他便把自己的盒子炮藏了起來,直至現在他斜靠在了這個輛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