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軍占據東三省的過程中,這場哈爾濱保衛戰就這樣失敗了。
吉林自衛軍打偽軍很在行,敵我雙方的武器也都差不多,可是當他們麵對上日本關東軍的精銳時,就不是對手了。
守衛在哈爾濱東邊的戰鬥,也隻是這場哈爾濱保衛戰中比較次要的一麵,在其他方向上,吉林自衛軍出動了騎兵,也未能阻止日軍的進攻。
最終為了儲存抗日力量,吉林自衛軍的那位旅長也隻能下令將部隊撤到了鄉下。
好在截止目前,內日軍因為了佔領東三省的主要城市,所以並冇有立刻追擊下來,倒是給了抗日力量以喘息的時間。
吉林自衛軍的一支隊伍此時也正往鄉下去著。
既然有情報說日軍並冇有追過來,那麼作戰多日的士兵們終於冇有了緊張的情緒。
“吳二,你打死日本鬼子冇?”隊伍中一個被大傢夥叫劉小子的士兵問一個同伴道。
“我打死一個。”那個吳二便回答。
“你啥時候打死的,我咋冇看著?”劉小子好奇的問。
他們兩個既是一個連隊的,還是一個排的,守陳地都守在了一起,他也是確實冇有看到吳二打死日本鬼子,這麼問也並不奇怪。
“就咱們守陣地的時候,我開槍了,那個日本鬼子就趴下了。”吳二回答
“那你這——”平素就喜歡與他抬杠的劉小子,露出了不以為然的態度,“你開槍了,那個日本鬼子就趴下了,你能證明那個日本鬼子是被打死的嗎?還是人家自己臥倒了?”
“那我可證明不了,我說劉小子,你這就是抬杠!”吳二不樂意了。
像這種戰鬥中日軍攻擊正猛,他們也隻是開槍射擊,他吳二說自己打死了日本鬼子,彆人也在專注於戰鬥,誰又會注意到他的戰果?
“那我咋是抬杠?你說你打死個日本鬼子,總得找個旁證啊!大傢夥說對不對?”劉小子又看向了其他人,“那要是冇有彆人的證言,我還說打死八個日本鬼子呢,誰信啊?”
“你這就是抬杠!”吳二接著不樂意,“那咋的,還非得讓我給你拿出啥證據來呀?那要是像你這麼說,他——”吳二伸手指向了離他不遠的一個人,“他纔是打死日本鬼子的人呢!”
旁邊的人一聽吳二這麼說,“哄”的一聲就笑了起來。
此時吳二伸手指的那個人的肩膀上正擔了一個挑子,那挑子裡裝著的是他們連的一些軍需用品。
“你咋證明他打死了日本鬼子?”有小子並不放過吳二接著在那裡抬杠。
“他穿的是日本鬼子大頭鞋呀,那要不是把日本鬼子打死了,他又在哪弄個大頭鞋?”無二問道。
“哄”的一聲,隊伍裡的士兵們,在他這句話後笑的更歡了,甚至還有士兵伸手扒拉一下擔著挑子的那個人的肩膀嘴裡說道:“說你呢!你咋把日本鬼子打死的,咋把大頭鞋搶下來的?”
那個人本來在悶頭擔挑,本來就是無意進入到這場口舌之中的,現在有人扒拉他了,他彆也隻能抬起頭來,而這個人卻是胡小虜。
“你看我長得能打死日本鬼子的樣嗎?”胡小虜問無二道。
胡小虜這麼一說,大傢夥便又全笑開了花。
而胡小虜則是低頭擔挑,並不為自己辯解。
現在的胡小虜的著裝有些怪,他身上的那件破棉襖。小了一些,他也隻是勉強能夠把那件破棉襖套在自己身上,脖領子下麵的兩個疙瘩扣兒都無法繫上。
至於他穿的那條褲子也是破破爛爛的,已經不止一處露出了裡麵的棉花
可是與他這身裝束相反的是,胡小虜腳底下卻穿了一雙日軍的大頭鞋!
對,日軍大頭鞋,那種反毛的帶著橡膠底的日軍製式大頭鞋!
而這雙大頭鞋卻成了吳二口中胡小路殺死日本鬼子的證據。
“那說不定馬糞蛋子發燒,你真就殺死日本鬼子了呢!”吳二笑道。
“我要是有這本事,還能被你們抓來挑挑?”胡小虜小聲回了一句,他便加快了步伐。
此時的他心道,說我打死一個日本鬼子,你們都不信,那要是說我一個人乾死了好幾十個日本鬼子,你們不得說我得了失心瘋啊!
我要是還穿著日本鬼子的那套衣服,整不好你們都能把我當漢奸給斃了!
胡小虜在那個墳圈子脫身以後,在奔向哈爾濱的過程中,他就遇到了這支隊伍,最終他被這支隊伍所收留,當然了,也可以說成是被抓了壯丁,所以纔會出現在這裡。
話得從頭說,胡小虜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呢?他又是怎麼在那個墳圈子裡脫身的呢?
胡小虜在日軍的包圍圈中往外衝,他當時是和一名日軍對視了一眼的,那麵日軍還發了愣。
而當胡小虜暫時安全了的時候,他忽然明白那名日軍為什麼發愣了,原因當然是,他穿的那是日本鬼子的服裝。
可是光穿成日本鬼子的服裝冇有用,那些日軍肯定已經得到了自己扮成了日軍士兵的訊息。
就在那天天黑之前,它與日軍在著裝上最大的區彆是,他身上斜挎了兩隻盒子炮。
胡小虜為了扮日軍扮的像能夠脫身,當時他除了帶上那兩隻盒子炮,兜裡揣了幾個彈匣,他卻是把自己身上斜挎的那個挎包都扔了!
那個挎包裡包括一些乾糧、望遠鏡、他所用盒子泡的一些彈匣,還包括幾十發三八步槍子彈。
當然了,就是他所用的那副九龍帶都被他扔了。
在胡小虜看來,自己活下去纔是第一位的,至於其他的都可以讓路。
可是他與日軍還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身上卻掛了兩支20響盒子炮!
至少到目前為止,胡小虜就冇有看到過日軍有用盒子炮的,那麼他光穿著日軍服裝有什麼用?當日軍看到他所用的盒子炮的時候,便能夠猜到他正那所謂的大日本皇軍所追殺的人
想來那天天黑之前,那名與他對視了一眼的日軍,先是覺得他同樣是日本人,可是隨意就發現了他所用的盒子炮,正當他判斷出胡小虜身份的時候,胡小虜的槍就響了,那名日軍撒手人寰。
然後等到天黑,胡小虜成功的偷襲了一名落單的日軍,將那傢夥打死之後,他還把自己另外一支盒子炮掛到了那名日軍的身上,而這是他再次佈置了一個假目標。
結果他真的就心想事成了,黑暗之中有日軍摸到了他所做的假目標身上的盒子炮,場麵一片混亂。
而最終胡小虜固然藉著夜色與混亂成功脫困,可卻也把自己的第二支盒子炮弄丟了。
從墳圈子裡出來,胡小虜自然不可能再穿日軍的服裝。
可原來的那身衣服卻也同樣冇有了,當時為了假扮日軍他可是把自己的羊皮襖棉褲全都脫下去扔了。
所以當他碰到現在這支隊伍的時候,上身穿了件汗衫,那是他平時就穿著的,全當內衣了,下身卻隻穿了件大褲衩子。
他所搶來的日軍的大頭皮鞋,他可冇扔,要扔了,光腳丫子怎麼大冬天裡走路?
所以當吳二他們盤問的時候,他就說是自己被日本鬼子搶了,而他自己腳上的這雙大頭皮鞋是從日本鬼子的屍體上扒下來的。
那人家問他,你咋冇扒件呢子大衣穿呢,胡小虜這回的回答卻是真的,我怕把彆人把我當成日本鬼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