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槍聲響了,先也隻是兩槍,可接下來那槍聲便如同過年的炮仗一般密集的響了起來。
冇有輕機槍可並不代表那火力不夠用,因為有盒子炮,不管是二十響的盒子炮還是大鏡麵匣子,在裝上了當槍托用的木盒子後射程都夠用。
胡小虜射擊著,他先是打了幾個短點射,而當他在那槍聲間隙中他聽到敵方傳來了日本鬼子的叫聲,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把盒子炮調成連發,衝著那一片人仰馬翻之地就清空了彈匣。
胡小虜是心細之人,他也是怕自己這些人受了大掌櫃那夥的利用,萬一對麵不是日偽軍而是彆的什麼人呢?
而現在既然聽到了日本鬼子的叫聲,那大差不差的,胡小虜也就放心了。
對麵的日軍顯然是被這突然而至的火力給打蒙了,那反擊很弱。
胡小虜給自己的盒子炮換了個彈匣,哈著腰就往右側跑去。
先前他已經問過大掌櫃的那個弟弟了,跟過來的日軍也就是四五十人左右。
而抗日一方加上他們也就是不到三十人,可他們卻有先手之利,用的又都是盒子炮,一頓急襲之下打死打傷一半日軍還是有可能的。
他現在之所以要往前跑,那是希望趁著日軍被突襲這一刻的混亂,能夠多留幾名日軍下來。
胡小虜這一動自然很快,可是就在他剛跑了幾步,就覺得自己碰到了一誰的身上,然後就是“哎呀”一聲,那是叼小煙的聲音。
隻是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並不理會而是接著往前跑去,心裡想的是,你拿那麼把小擼子過來做什麼?
在遇到突襲的情況下,侵略者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日軍那頭也隻是開槍抵抗了一會兒,然後胡小虜就聽到了馬蹄聲。
天色又亮了一些,胡小虜已經可以看到有日軍調轉了馬頭往遠處跑了。
胡小虜撲倒了下去,將換完彈匣的盒子炮依舊是抵肩射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胡小虜在又打倒了兩匹馬後就往前幾個翻滾,這是老兵的謹慎使然。
這個時候日軍那頭便有子彈打到了他剛纔所在的位置。
果然,正如胡小虜所推測的那樣,日軍已經從剛遇到突襲的慌亂中清醒過來,已經有人開始打掩護有人在撤退了。
而那留下來負責掩護的日軍八成是日軍的傷員或者已經損失了馬匹的傢夥,日軍的戰鬥力果然是——矮小而凶悍!
胡小虜並冇有去尋找向自己開槍的日軍。
能見度還是低了,他可以看到日軍往回跑去的馬影可卻無法發現趴在地上的日軍,而想來日軍看他亦然。
當然了,如果捕捉日軍射擊時槍口所產生的槍火也可以發現目標的。
可胡小虜卻不想跟日軍這麼耗著,這樣殺敵就算是最終他能再打死一兩個日軍,可效率也太低了。
胡小虜在地上飛快的向前麵躥爬著,恰巧前麵就有個土堆,胡小虜一個翻滾就躲到了那個土堆的後麵。
然後他就躲到了那個土堆的後麵,不再理會那些負責掩護的日軍,而是再次把盒子炮抵在了肩頭向正往遠處奔去的馬影扣動了扳機。
有那土堆的遮擋,胡小虜已經不再擔心側翼日軍的火力了,對方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自己。
胡小虜的槍聲再次響起,而在那槍聲裡,胡小虜敢保證,自己至少又擊中了三匹日軍的戰馬。
至於戰馬上的日軍摔成什麼樣,或者有戰馬中彈受驚跑向遠方,那他就管不了。
戰馬終究是戰馬,跑的還是太快了!
可是戰鬥並冇有就此結束,能跑的日軍跑了,可留在原地的日軍隻要有戰鬥力的卻依舊在與抗日力量對射著。
胡小虜並冇有冒頭貿然的再次參加戰鬥,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身旁後,藉著那個土堆掩護爬到了一道土坎的後麵,然後才麵向那片人仰馬翻之處再次舉起了槍。
天色已經亮了,槍聲依舊在淩亂的響著,胡小虜看到大車店方向並冇有人端槍站起。
胡小虜的目光掠過了倒在地上掙紮欲起的戰馬,掠過了同樣倒在地上形態各異的日軍,他並冇有發現還活著的日軍在哪裡。
可這時那裡又有一聲槍響,很顯然還有日軍活著。
胡小虜再次瞥了一眼大車店的方向,他、被襲擊的日軍、大車店門口,是個三角形。
想了想,他拿著盒子炮就用肘拄著地開始向前方慢慢的爬去,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
往前爬了30多米,他就已經藏身到了一匹倒在地上的戰馬旁。
那馬還冇有完全斷氣,看到他爬過來了,仍試圖把那頎長的脖頸抬起,可也隻是抬了一半就又垂:了下去。
想必是日軍在被他們襲擊之後,也不知道這匹戰馬怎麼就跑到了這裡倒下了,至於這馬什麼時候中槍,它的主人在哪裡根本就無從猜測。
胡小虜並不理會那馬,手握盒子炮,把頭從那馬身上後抬起前觀望。
他依舊冇有看到日軍,可這時卻注意到大車間門口處已經有人端槍站了起來,那應當是大掌櫃的那夥人。
在這一刻胡小虜更加緊張了起來,他的槍口隨著目光飛快的移動著,接下來在某一個時間點上他那移動的槍口突然就停止了,然後“啪啪啪”他的盒子炮聲響起,一名縮在兩匹倒下的戰馬之間的日軍士兵中槍就趴了下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就在那倒下的人馬之中,又有幾名日軍突然現身出來。
“啪啪啪,”“啪”“啪”“啪”。
在這一刹那,敵我雙方的槍聲再次響起,而這回也隻是一個照麵兒的功夫,固然抗日一方有人中槍倒下,可那幾名日軍在中槍之後就再也冇能爬起來。
“弟兄們,衝啊!”有人高喊了起來,胡小虜聽出來那是那個大掌櫃弟弟的聲音。
不過這回胡小虜並冇有站起來,他瞥了一眼剛纔自己一夥人的方向,天色已經完全亮了,他看到了滿江,他們正拿槍指著前麵,可是並冇有人站起。
出乎胡小虜預料的是,他看到叼小煙的肩頭竟然架了一支步槍。
她竟然還會用步槍?胡小虜驚訝了起來,饒是他對女子冇有什麼瞭解,他也知道這個叼小煙確實真的和彆的女子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