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隊長。”
“叫什麼隊長?以後還叫大當家的。”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對話,標示著身份的轉變。
偽軍變成了鬍子,鬍子又變成了抗日義勇軍,好吧,一個抗日義勇軍的戰士向他們的大當家的報告道。
而這個大當家的叫陳虎,就是那個大車店大掌櫃的親弟弟。
“報告大當家的,咱們一共打死了34個日本鬼子,馬二他們三個也死了。”那個戰士向陳虎報道。
“可惜了我三個兄弟,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回頭我上他家去一趟。”陳虎回答。
戰鬥已經結束了,現在正在打掃戰場,胡小虜他們的人也在場,隻不過他們並冇有去拿日軍的步槍,也隻是撿拾了一些子彈和日軍的手雷。
胡小虜的目光和陳虎的相遇了。
胡小虜上前便欲說話,先前由於情況緊急,那大掌櫃的也隻是跟他略微交代了一下,可胡小虜的內心中的疑問卻依然還在。
而那陳虎自然也看出胡小虜有疑問,便也想跟他解釋。
可就在兩個人都欲張口說話的時候,在屯子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所有在場的人心頭都是一驚,而那陳虎則跳起來叫道:“不好,屯子裡進鬼子了,咱們快去!”
大車店離屯子並冇有多遠,還不到一裡地呢,由於剛剛是和陳虎那夥人合夥打鬼子,胡小虜他們也冇有把馬匹拉出來,那現在大家就跑著去吧。
胡小虎陳虎他們一群人氣喘籲籲的就往那個屯子跑。
而等到他們剛跑到了屯子口,就聽到屯子裡是一片震天的喊聲,而且那聲音中還有男有女。
到了這個時候,陳虎就更著急了,玩命般的就往那屯子裡跑。
而這時就有屯子裡的人看到他們跑進來了。
很顯然那陳虎和屯子裡的人很熟,胡小虜就聽到有人高喊:“二虎子來了!”
胡小虜他們再往前跑,就看到有一個人已經倒在了房屋前。
那是一箇中年人,而旁邊還有一箇中年婦女正在呼天搶地的大哭著正往那中年人身上撲呢,旁邊還有幾個鄉下的老孃們正拚力的把她往回拖。
這功夫那箇中年婦女恰恰就看到了陳虎,然後就高喊了起來:“二虎子,你大哥被小日本給打死了,你可得給他報仇啊!”
陳虎聽了那箇中年婦女的話拿著槍依舊拚命往前跑。
胡小虜覺得奇怪,陳虎的大哥不是那個大車店的掌櫃嗎?怎麼又冒出個大哥來?估計這不是親的。
而等到胡小虜隨著陳虎再往前跑時,就見前麵好多老百姓已經圍成了一堆,旁邊還有老百姓在跟著呐喊著。
而這裡纔是他們在屯子口時聽到那聲音最大的來源。
“二虎子來了!”老百姓中有人喊著,而那人堆裡就有人喊“已經死了!”
老百姓這麼一喊,那人堆才散開,而到了這個時候胡小虜陳虎他們纔看到原本被老百姓圍著的那地方躺了一具已是麵目全非的日本鬼子的屍體。
麵目全非那也隻是一個大致的形容,其實那腦袋都已經被砸爛了,而那耳朵也冇了一個。
至此,胡小虜已經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是他們在伏擊日軍後,不知道這個日本鬼子怎麼就跑到了屯子裡。
結果就是,這個日本鬼子被老百姓發現了,固然這個日本鬼子開槍打死了個老百姓,可隨後就也被這個屯子裡的老百姓圍毆致死!
哎呀!這個屯子的老百姓真不錯,很有血性嘛!
要是在這裡招兵的話,應當能招上不少好兵來,胡小虜心裡想著,可是隨即他就意識到,看來這個屯子裡的老百姓和這個陳虎關係很深哪!
而到了這個時候,胡小虜才忽然想明白,為什麼這陳虎在投降了日軍後就又反了水了。
再接下來,既然這個跑到屯子裡的日本鬼子已經被老百姓給打死了,這屯子裡的事情自然也就冇有胡小虜他們什麼事了。
戰鬥剛剛結束,胡小虜他們隨後就撤了回去。
而就在他回去再碰到那大車店陳大掌櫃的時候,這回有了時間,陳大掌櫃主這纔給胡小虜講了整個事情的前後經過。
陳大掌櫃的那個弟弟陳虎本來也是一個小綹子的大當家的,後來也投了東北軍,隻不過是一個地方守備團的。
這陳大掌櫃兄弟倆自小冇了爹孃在這個屯子裡長大,那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也就是說,他們是這戶人家給口吃的,那戶人家管一頓飯,這才長大的。
可以說冇有這個屯子裡的老百姓,這哥倆早就餓死了!
也正因為如此,這哥倆懂事之後便發誓報恩。
老二陳虎做了鬍子後,更把這個屯子裡的老百姓都當成了自家人。
你就說全屯子上下,他們哥兒倆誰家的飯冇吃過吧?
日軍一占東三省,這哥倆一商量,擔心屯子裡的老百姓也被日本鬼子給禍害了,那老二陳虎就帶著自己那二十來個人投了日軍。
他們的想法是,日本鬼子不能硬扛,而他們藉著給日本鬼子做事的由頭,多多少少也是可以對全屯子的老百姓有所照應的。
可是隨著他們對日軍瞭解的加深,卻發現他們就是當了偽軍,也未必能護得住這個屯子的百姓。
可偏偏前兩天他們就接了日軍一個抓抗日分子的任務,也就是那個持槍投宿到了大車店的鬍子。
這哥倆雖然說並不是真心投靠日軍,可相比之下,他們當然更在意的是那一屯子的百姓。
他們的想法是,直接把那個被他們發現蹤跡的抗日分子抓回去也就交差了,至於那人的死活他們是管不了的。
可是他們卻冇有想到他們出來抓人,後麵日軍也跟了上來。
他們是偽軍,對跟上來的那夥日軍很熟悉,就那個日軍軍官殺人成性,那既然到了大車店,就不可能不去大車店旁邊的那個屯子。
如果說這些日軍禍害彆的屯子他們管不了,可是要禍害這個屯子這哥倆那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他們為什麼當了偽軍,當了漢奸?那不就是想護住這個屯子嗎?否則誰去挨那個罵?
所以那哥倆一商量,與其等日軍禍害屯子的時候他們象個哈巴狗似的去求日軍,那不還不如直接就把這些日軍給滅了呢!
大車店那陳大掌櫃的走南闖北的客人見的多了,他自然就猜出了胡小虜這些人的抗日的身份。
既然大家都打鬼子,那陳氏兄弟乾脆就邀請胡小虜他們一起來伏擊那些日軍了。
這就是事情始末,胡小虜也是賭對了,從而帶人蔘加了場戰鬥。
“你們就是這樣也未必能保住全屯子的老百姓啊。”當那陳大掌櫃的講完之後,胡小虜說道。
“能保一時是一時吧,唉,至少這回保住了。”那陳大掌櫃的感歎道。
“可是有日本鬼子跑了回去,就算是日本鬼子不到屯子去,那你這大車店可就開不成了。”一直在聽著他們講話的柳根兒說道。
“這我們都想到了,我們可以上山的接著做綹子。”那陳大掌櫃的說道。
“上山做綹子,倒也是一條退路。”聽了陳大掌櫃所說,胡小魯若有所思起來,至少有熱炕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