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風按住送話器按鈕，聲音裡壓抑不住那股癲狂的笑意：“塔台！塔台！我是林長風！剛剛一交手，一分鐘之內，我已成功擊落敵軍一架戰鬥機和一架重型轟炸機！對方完全跟不上我的速度，他們現在甚至不知道是誰在打他們！這架戰機的效能簡直逆天！重複，效能逆天！”
塔台內，無線電裡的捷報如同平地驚雷。
原本緊繃著神經的趙剛，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滿臉通紅：“好！太好了！蘇先生，您這飛機，真乃國之重器啊！”
李雲龍更是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一把抓過通訊器，對著麥克風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幹得漂亮！林長風，你小子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平時悶不吭聲的，上了天就是個活閻王啊！給老子繼續揍！把這群狗雜種全送進閻王爺的油鍋裡！”
李雲龍吼完，轉頭看向蘇晨，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渾身發光的財神爺。
蘇晨依舊穩穩地端著茶缸，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語氣波瀾不驚：“老李，基操，勿六。殲五和鬼子那些活塞螺旋槳飛機之間，隔著巨大的技術代差。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開著壓路機，去碾壓一群騎著兒童三輪車的小孩。有這個結果，是理所當然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一萬四千米高空。
“明白，團長！看我怎麼把他們全包圓了！”
林長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左手再次推動油門桿，右手向前壓桿。
殲五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具暴力美學的銀色弧線，再次進入了死亡俯衝的軌道。
“嗡——！”
撕裂空氣的死亡尖嘯再次在日軍機群的頭頂炸響。
這一次，鬆原大和終於看到了。
他死死仰起頭，透過防風玻璃，看到一道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銀色金屬殘影，正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空氣動力學常識的恐怖速度，從雲層上方直撲而下。
“八格牙路！在那邊！在我正上方十點鐘方向！”鬆原大和聲嘶力竭地在無線電裡咆哮，因為極度的驚恐，他的聲音甚至破了音，“那是什麼怪物？！為什麼沒有螺旋槳！看清了，隻有一架！對麵隻有一架戰鬥機！”
“納尼？！隻有一架敵機？！”
“大隊長閣下，這根本不合常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速度如此之快的飛機！”
“八嘎！你們這些廢物！還在發什麼呆！對麵隻有一架戰鬥機而已！立刻散開編隊！護航中隊，全體拉高！給我咬住他！還擊！立刻還擊！”鬆原大和拔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在座艙裡瘋狂地揮舞著，儘管這毫無意義。
十五架倖存的日軍九七式戰鬥機如夢初醒。他們立刻放棄了對轟炸機的護航，像一群被激怒的馬蜂，拚命拉動操縱桿，機頭高高昂起，試圖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空中格鬥戰術，去圍剿那架狂妄的銀色敵機。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殘酷得讓人絕望。
就在他們剛剛把機頭拉起來的瞬間。
殲五已經如同死神降臨，切入了他們的攻擊陣型。
“咚咚咚咚——！”
機頭的三門大口徑航炮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火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首當其衝的兩架日軍戰鬥機，直接迎頭撞上了這密集的炮彈雨。
一架日軍戰機的螺旋槳瞬間被打得粉碎，緊接著炮彈擊穿了發動機艙。滾燙的機油和燃油噴濺而出，火花一閃，整架飛機瞬間化作燃燒的火球。
另一架戰機的飛行員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整個座艙罩就被一發二十三毫米穿甲燃燒彈直接掀飛，飛行員的半個身子被打成了肉泥，無頭屍體伴隨著失控的戰機，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地麵栽去。
再次雙殺！
打完這一輪，林長風依然沒有絲毫減速。殲五帶著狂暴的轟鳴聲，在日軍戰機的縫隙中一穿而過，尾部噴出的高溫氣流甚至把一架靠得太近的日軍戰機吹得東倒西歪。
隨後，殲五機頭一昂，再次垂直拉昇，直插雲霄。
“追！給我追上他！把他打下來！”鬆原大和雙眼充血，徹底失去了理智。
幾名最瘋狂的日軍老牌王牌飛行員，死死咬著牙，把油門推到了極限，強行拉起機頭，試圖跟著殲五爬升。
活塞發動機在稀薄的空氣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淒厲慘叫。螺旋槳拚命地攪動著空氣，試圖榨取最後一絲拉力。
八千米……九千米……九千五百米……
九七式戰鬥機的設計升限早就被突破，此時的空氣已經稀薄到了極點，發動機的進氣量嚴重不足。
“追不上！大隊長！根本追不上！”一名日軍飛行員絕望地看著前方那個越飛越高、越來越小的銀色光點，急得大哭起來，“他的爬升速度太快了！我們的飛機……我們的飛機要……”
“砰——！”
一聲沉悶的異響在空中炸開。
那架試圖強行極限爬升的九七式戰鬥機，發動機由於長時間超負荷運轉和嚴重缺氧，缸體直接爆裂！
大量的濃黑色濃煙混合著機油，瞬間噴滿了座艙前玻璃。發動機徹底停車，螺旋槳在空中無力地停轉。戰機失去了動力，在萬米高空陷入了死亡的失速尾旋，打著轉朝地麵絕望地墜落而去。
“八嘎！不要強行爬升！”鬆原大和看著手下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這還怎麼打？！
追也追不上，跑也跑不過，對方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連摸都摸不到！這哪裏是空戰，這分明是一場躲在暗處的單方麵屠宰！
極度的恐慌在日軍編隊中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囂張的日軍飛行員，此刻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那是魔鬼！那是天空中的惡鬼！我們不可能打贏的！”
一架九七式轟炸機的駕駛員心理防線徹底坍塌。他再也不管什麼狗屁天皇、什麼武士道精神。他猛地一拉操縱桿，試圖掉轉機頭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可是，在密集的編隊中，他這突然的轉向，直接成了致命的災難。
“轟——隆！”
那架慌不擇路的轟炸機，直接攔腰撞上了旁邊一架正試圖規避的護航戰鬥機。
兩架飛機在空中劇烈碰撞，脆弱的機身互相擠壓、斷裂，航空燃油瞬間被引燃。兩團巨大的火球在日軍自己的陣型中炸開，燃燒的殘骸像隕石雨一樣砸向下方。
自相殘殺！不戰自潰！
鬆原大和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八嘎！你們這些蠢貨！不準逃跑！逃跑者死啦死啦地！保持陣型！帝國的勇士必須玉碎！”
可是，任憑他在無線電裡喊破了喉嚨，也已經無法阻止這場崩潰。
接下來的時間，徹底變成了林長風的個人飛行表演秀。
第三次俯衝，一長串點射，兩架轟炸機拖著濃煙解體。
第四次俯衝，一個漂亮的殷麥曼翻轉，將兩架試圖包抄的戰鬥機死死套在瞄準環裡，扣動扳機，天空再次綻放兩團絢麗的煙火。
第五次……
第六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而那架銀色的殲五戰鬥機，就是絞肉機的刀片。每一次閃爍，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日軍戰機的毀滅。
地麵塔台裡，氣氛已經從最初的狂喜，變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震撼。
雷達兵盯著那塊發綠光的螢幕，聲音顫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報告……敵機剩餘二十架……”
“敵機剩餘十四架……”
“敵機剩餘八架……”
“敵機……敵機剩餘三架……”
趙剛倒吸了一口冰涼的冷氣，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他摘下軍帽，抹了一把滿頭的冷汗。
“蘇先生……這……這真的是人類能造出來的武器嗎？”趙剛的聲音發澀，“三十四架鬼子飛機，裝備精良的大編隊。這要是放在以前，足以讓我們幾個主力團死傷過半。可現在，這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李雲龍嘴裏叼著一根煙，煙嘴都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乖乖……這他孃的哪裏是打仗，這是活生生地把小鬼子當成靶子練槍法啊！”李雲龍嚥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蘇晨，“蘇兄弟，我老李今天算是徹底服了！你這架殲五，哪怕就這麼一架，也能頂得上十萬大軍啊！如果這樣的戰鬥機，咱們能組建個十架、二十架，形成成建製的規模……我的個老天爺，那咱們豈不是能橫著走？”
蘇晨靠在椅子上，目光幽深地看向太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能有一整個噴氣式航空師……”蘇晨輕聲呢喃，“多田駿的太原司令部，連同整個晉西北的日軍駐地，我能在一天之內，把他們全部從地圖上抹掉。”
聽到這句話，李雲龍隻覺得頭皮發麻，彷彿做夢一樣。一天抹平太原？這在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此刻卻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變得無比真實。
而在萬米高空之上。
空戰已經進入了尾聲。
天空中，除了散落漫天的金屬殘骸和幾朵正在下墜的黑色煙柱，就隻剩下孤零零的兩架飛機。
一架是鬆原大和的九七式戰鬥機座駕，另一架，則是懸停在他側後方，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殲五戰鬥機。
三十多架帝國雄鷹，全軍覆沒。
鬆原大和的雙手死死抓著操縱桿，雙眼流出血淚。他環顧四周，昔日的戰友、帝國的榮耀，全部化作了飛灰。
他轉過頭，透過側麵的玻璃，清晰地看到了那架銀色怪物的全貌。甚至能看到那個淚滴型座艙裡，那個戴著白色頭盔的中國飛行員，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八格牙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絕不投降！”鬆原大和發出了最後的絕望嘶吼，他猛地推滿油門，不顧一切地想要調轉機頭，用機身去撞擊殲五。
“結束了。”
林長風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左手微推油門，殲五尾部噴出一團烈焰，速度陡增。機身一個輕巧的橫滾，直接繞到了鬆原大和的死角。
右手按下紅色發射鈕。
“咚咚咚！”
最後一串三十七毫米高爆彈脫膛而出。
鬆原大和的座艙被三發炮彈同時命中。整個機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和金屬破片混合的絢爛煙花。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太行山上空綻放。
至此，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臨時抽調的三十四架聯合航空編隊，全軍覆沒！
林長風拉平機身，看了一眼儀錶盤。油表顯示還剩三分之一的燃油，航炮彈藥恰好打空。他檢查了一下各項係統，戰機狀態完美，連一塊漆皮都沒有掉。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這種單騎斬落三十四架敵機、自身毫髮無損的曠世奇蹟，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按下通訊按鈕，林長風的聲音透著無盡的自豪與狂熱。
“塔台。這裏是殲五。我是林長風。三十四架敵機，已全部清理乾淨。我方戰機毫髮無損，請求返航！”
塔台內，李雲龍一把奪過送話器，吼聲震天：“批準返航！林長風，你小子給老子安全落地！老子今晚要用最好的汾酒給你接風洗塵！”
十分鐘後。
銀色的殲五戰鬥機在跑道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航線，平穩地降落在碎石跑道上。減速剎車啟動，輪胎在地麵摩擦出淡淡的青煙。
當戰機徹底停穩，渦噴發動機熄火的那一刻。
跑道兩側，徹底沸騰了！
數千名八路軍戰士和剛剛被收編的國軍俘虜，像潮水一般衝破了警戒線，瘋狂地湧向那架停在陽光下的銀色戰機。
“萬歲！獨立團萬歲！八路軍萬歲！”
“一個人打下來三十多架鬼子飛機！這是天神下凡啊！”
林長風推開座艙蓋，脫下沉重的頭盔和氧氣麵罩，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他剛從登機梯上爬下來，還沒站穩，就被一群激動到發狂的戰士們一把抱住，高高地拋向了半空。
“大英雄！我們的天空戰神！”
李雲龍和趙剛笑著走過去，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就在這時，角落裏突然竄出幾個人影。
正是獨立團剛成立的直屬高炮營的幾個連長。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滿臉的委屈和哀怨，走到李雲龍麵前立正敬禮。
“團長！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一連長指著天上，苦著一張臉，“您讓我們搖起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弟兄們把炮彈都推上膛了，眼睛都不敢眨地盯著天！結果呢？”
他委屈地拍了拍大腿：“結果林大隊長一個人在天上吃獨食！把三十多個小鬼子全給包圓了！我們在地上等了半天，愣是連根鬼子的鳥毛都沒看見！連口湯都沒給我們留啊！”
聽到這句抱怨，李雲龍先是一愣，隨即和趙剛對視了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爆笑聲在河灘上蕩漾開來。李雲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腳踹在一連長的屁股上：“你叫喚什麼！你小子還委屈上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打太原城牆！”
眾人被這滑稽的一幕逗得捧腹大笑，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趙剛收斂起笑容，走到李雲龍和蘇晨身邊，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老李，蘇先生。如此驚世駭俗的戰績，絕不能隱瞞。”趙剛看著那架被人群簇擁的殲五，“我立刻去起草電報。我要把今天的戰況，一個字不落地彙報給總部老總！這份捷報，足以讓整個中國抗日戰場，為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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