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碧空如洗。
一萬米高空，刺眼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灑在金屬機翼上。三十四架帶有暗紅色膏藥塗裝的日軍戰機，正排成一個龐大而嚴密的聯合編隊，如同掠食的鴉群般，氣勢洶洶地切開稀薄的雲層。
這是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臨時抽調的精銳航空編隊。十八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滿載著高爆炸彈與燃燒彈，被十六架九七式戰鬥機嚴密護衛在中央。
第一飛行大隊的大佐指揮官鬆原大和，坐鎮在最前方的一架戰鬥機座艙內。他拉下防風鏡，看了一眼下方連綿起伏的太行山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殘忍的冷笑。
“各機注意！各機注意！這裏是大隊長鬆原大和！”鬆原大和抓起無線電送話器，聲音裡透著不可一世的囂張與狂熱，“喲西！帝國雄鷹們，我們即將抵達平安縣城以及楊村上空！據特高課情報，那些該死的土八路在那裏藏匿了一支龐大的重型裝甲部隊！”
無線電頻道裡立刻傳來日軍飛行員們參差不齊的附和與獰笑。
“大隊長閣下，這絕對是特高課那幫白癡在誇大其詞！就憑土八路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有重型戰車？”
“就算有又如何！在我們的航空炸彈麵前，任何裝甲都隻是慢吞吞的鐵王八！我會在他們的戰車上拉屎！”
鬆原大和哈哈大笑，眼中凶光畢露：“說得好！今天，我們要用凝固汽油彈和高爆炸彈，把平安縣城夷為平地！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嘗一嘗帝國真正的航空部隊的厲害！為黑島大佐，為死去的帝國勇士們復仇！目標，將他們的重型坦克炸成廢鐵！”
“為了天皇陛下！半載！板載！”
狂熱的吼聲在無線電波中激蕩，三十四架日軍戰機的螺旋槳瘋狂撕咬著空氣，活塞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宛如一片死神之雲，朝著平安縣城的方向黑壓壓地壓了過去。
他們自詡為天空的霸主，認為在這片蒼穹之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威脅到大日本帝國航空兵的絕對統治。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
在他們頭頂正上方。
一萬六千米的絕對高空禁區，空氣稀薄得連鳥類都無法生存的死亡之巔。
一雙冰冷、殘酷、不帶絲毫感**彩的眼睛，正透過厚厚的雲海縫隙，死死盯著他們。
林長風穿著深綠色的連體抗荷服，戴著白色飛行頭盔，靜靜地坐在殲五戰鬥機的座艙裡。雷達告警螢幕上，那一長串代表日軍機群的紅點，正像一群遲鈍的綠頭蒼蠅，在距離他下方足足六千米的位置慢吞吞地蠕動。
肉眼透過座艙蓋往下看，那三十四架不可一世的日軍戰機，在殲五的俯瞰視角下，渺小得如同沙粒。
林長風的呼吸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粗重，氧氣麵罩裡傳來有節奏的“嘶嘶”聲。他握著操縱桿的右手手心滲出了汗水。
曾經，在徐州會戰的天空中，他駕駛著落後的雙翼機，被這些鬼子的飛機像攆狗一樣追殺。他的戰友在空中被日軍的機槍打成篩子，化作火球墜落。那些屈辱、絕望、在戰俘營裡暗無天日地熬過來的日日夜夜，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胸膛中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塔台，塔台。我是林長風。”林長風按下通訊按鈕，聲音壓抑著瘋狂的殺意，冷如寒冰，“已肉眼確認敵軍飛行中隊，數量三十四架，高度一萬米。敵方未發現我機。請求開火。重複，請求開火。”
楊村外，臨時土質跑道的木製塔台內，氣氛緊張得彷彿要凝固。
雷達兵滿頭大汗地盯著螢幕，大氣都不敢喘。趙剛雙手緊握。三十四架鬼子飛機，如果讓他們把炸彈扔下來，下麵那二百輛五九式坦克和兩萬七千噸糧食，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
李雲龍猛地轉過頭，一雙牛眼死死盯住坐在角落裏的蘇晨。
蘇晨翹著二郎腿，手裏捧著一個搪瓷茶缸。他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上的茶葉沫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小口。
感受到李雲龍焦急的目光，蘇晨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李，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蘇晨放下茶缸，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中午吃什麼，“我早就說過，這叫殲五。噴氣式戰鬥機。”
“可是蘇兄弟，小鬼子足足有三十多架！林長風那小子就一架啊！”李雲龍急得直搓手，“這就好比一個人被三十多條惡狼圍著，雙拳難敵四手啊！”
“惡狼？”蘇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老李，你搞錯位置了。現在林長風纔是天上那頭暴龍，小鬼子那三十四架飛機，頂多算是一群腿短的柯基狗。這叫降維打擊，拿著機關槍掃射大刀隊，數量有什麼意義？”
蘇晨端起茶缸，對李雲龍揚了揚下巴：“你們不用擔心飛行員的安全。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跨越時代的絕望。下令吧。”
蘇晨那種氣定神閑、彷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李雲龍的心神。李雲龍對趙剛點頭。
趙剛拿起話筒，語氣沉穩而堅定，對著無線電對殲-5飛行員下令：
“務必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能擊落多少便擊落多少，不必戀戰，見好就收。”
一萬六千米高空。
“收到！”
林長風雙眼猛地圓睜，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小鬼子，爺爺來找你們算總賬了！”
左手猛然將油門桿推至底端！
渦噴發動機爆發出震碎雲霄的狂暴嘶吼，尾部噴口瞬間噴吐出刺目的橘紅色烈焰。巨大的推力將林長風死死壓在座椅上。
與此同時，右手緊握操縱桿，猛地向前一推！
殲五戰鬥機的機頭瞬間下壓，從一萬六千米的絕對製高點，以一個近乎垂直的恐怖角度，倒掛著切入下方的雲海！
速度表上的指標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飆升！
八百公裡……九百公裡……一千公裡……一千一百公裡！
1100km/h！
在這個絕大多數飛機隻能勉強飛到五百公裡時速的二戰時期，殲五如同一柄隕落的白銀神劍，攜帶著撕裂蒼穹的動能，發出撕裂空氣的尖銳嘯叫，筆直地砸向下方一萬米高度的日軍機群！
抗荷服內的主動充氣氣囊瞬間膨脹，死死鎖住林長風的大腿和腹部，將血液強行擠壓回大腦。林長風的臉部肌肉在恐怖的過載下變形，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在他的頭盔護目鏡下，光學瞄準光環已經死死套住了一架飛在編隊最外圍的日軍九七式重型轟炸機。
距離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三百米！
對於一千一百公裡的時速而言，三百米不過是零點幾秒的距離。
“死吧！小鬼子！”
林長風右手拇指死死按下了操縱桿上的紅色發射總鈕。
機頭下方，一門三十七毫米航炮和兩門二十三毫米航炮同時發出了死神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比水桶還要粗的火舌從機腹下方噴湧而出。在超高射速下，數十髮夾雜著高爆、穿甲、曳光彈種的大口徑航炮炮彈，在空中拉出三條粗壯如樹榦般刺眼的紅色火鞭。
這三條火鞭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抽打在那架日軍轟炸機龐大的機身上。
薄如蟬翼的鋁製蒙皮在三十七毫米高爆彈麵前，就像是脆弱的薄紙。炮彈瞬間鑽透了轟炸機的機身，在內部發生了恐怖的二次爆炸。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萬米高空炸裂。那架重達數噸的九七式轟炸機，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瞬間在空中解體，化作一團直徑上百米的巨大火球。燃燒的機翼、斷裂的尾翼、殘破的機身零件，混合著日軍機組成員的碎肉，向四麵八方瘋狂迸射！
而殲五戰鬥機的攻擊根本沒有停止。
在扣動扳機的同時，林長風的手腕僅僅是微不可察地偏移了一寸。
三條恐怖的火鞭在空中橫掃而過，如同死神揮舞的巨大鐮刀，瞬間切過了旁邊一架試圖躲避的九七式戰鬥機。
那架九七式戰鬥機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斧當空劈中，機身從中間直接攔腰折斷。日軍飛行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淩空打成了漫天血霧。
一秒鐘！僅僅交火一秒鐘！
一架轟炸機，一架戰鬥機，瞬間從世界上被抹除！
而打完這一輪齊射，林長風沒有任何貪功，他的左手依然死死推著滿油門，右手猛地向後猛拉操縱桿。
“嗡——！”
殲五戰鬥機憑藉著俯衝積攢的恐怖動能和發動機的狂暴推力，在日軍機群的縫隙中一閃而過，機頭猛然揚起，以一個幾乎垂直的九十度大仰角，像一發逆飛的流星，瞬間重新鑽入了一萬四千米以上的絕對高空！
一擊脫離！空戰戰術的終極演繹！
而下方的日軍機群，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災難般的混亂。
鬆原大和正握著操縱桿幻想著炸平平安縣城，突然，右側的舷窗外亮起一陣足以刺瞎雙眼的強光。巨大的爆炸衝擊波狠狠撞擊在他的戰機上，將他的九七式戰鬥機掀得劇烈顛簸，差點陷入尾旋。
幾塊燒得通紅的金屬碎片“乒乒乓乓”地砸在他的防風玻璃上，砸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紋。
鬆原大和驚恐地轉過頭，看著右側那兩團正在翻滾墜落的巨大火球，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納尼？！”鬆原大和在無線電裡發出了變調的尖叫，“怎麼回事？！是誰爆炸了？！是機械故障嗎？！還是地麵防空部隊？”
無線電頻道裡瞬間炸開了一鍋沸水。
“大隊長閣下！是小島機和佐藤機！他們淩空爆炸了！”
“難道是土八路的高射炮？！”
“蠢貨！這是在海拔一萬米的高空！支那人的防空炮就算是把炮管子豎到天上去，也打不到這個高度！”
“那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一串紅色的火光從天上砸下來！可是……可是上麵什麼都沒有啊！”
三十多架日軍戰機如同受驚的鳥群，在萬米高空瘋狂地左右亂竄。所有的日軍飛行員都在拚命轉動著脖子，瞪大眼睛在刺眼的陽光和雲層中搜尋敵人的蹤跡。
看不見！聽不到！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裏！
那種未知的恐怖，像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每一個日軍飛行員的心臟。
而此時，在距離他們頭頂四千米高的安全空域。
林長風駕駛著殲五改平了姿態。他轉頭看了一眼下方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日軍機群，嘴角裂開一個近乎癲狂的表情。
太爽了！
這種感覺簡直爽到讓人靈魂都在戰慄！
以前開著那些破爛的雙翼機，必須拚了命地在空中和鬼子盤旋、狗鬥，稍不注意就會被咬住尾巴，被打得千瘡百孔。可現在呢？這架名為“殲五”的怪物，擁有著逆天級的效能。
他從高空俯衝下去，速度快得日軍飛行員連眼睛都跟不上，航空機炮的威力大得令人髮指，小鬼子引以為傲的戰機在三十七毫米高爆彈麵前，就像是糊了一層窗戶紙的燈籠，一捅就碎！最可怕的是，打完就拉昇，鬼子的飛機連吃他的尾氣都不配！
這是徹徹底底的單方麵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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