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島森田雙眼充血,狠狠踢飛腳邊的焦黑土塊。他無法理解眼前空無一物的陣地。八路軍的重炮憑空消失了。
就在他站在原地震怒時,身旁的中隊長突然驚恐地指著正北方向。
隔了兩裡地以外的半山腰,再次亮起耀眼的火光。
“嗖嗖嗖嗖……”
十二道奪目的火尾劃破夜空,發出尖銳刺耳的撕裂聲。
黑島森田猛地回頭。火尾飛行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陣地後方!
那正是剛剛原地待命的兩千名日軍精銳!
這兩千名日軍士兵正密集地擠在山穀通道後方的開闊地上。他們端著步槍,等待著前方黑島大佐發來全殲八路炮兵的捷報。隊伍極其緊湊。
“撤退!!!”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下令,
十二發107毫米高爆火箭彈從天而降,狠狠砸進這片密集的鬼子方陣中。
連綿的火球瞬間吞沒中心區域。
泥土翻卷,殘肢橫飛。人體在劇烈的爆炸衝擊波下直接被撕成碎塊。高溫火焰點燃了日軍的彈藥匣,引發連環爆炸。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爆炸區域內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完整的屍體。方圓上百米的範圍變成了絞肉機。兩千名日軍精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當場全部陣亡。
高地上,黑島森田眼角劇烈抽搐。他的兩千名部下,在他的視線盡頭灰飛煙滅。
五公裡外的觀察所裡。
鬆井勇太郎雙眼死死貼在望遠鏡的目鏡上。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這不可能!”他一把砸掉桌上的茶杯,“八路軍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把重型火炮轉移到兩裡之外!這絕不符合常規常理!”
鬆井勇太郎大吼:“他們到底有多少火炮!難道他們隱藏了幾百門重炮陣地嗎!所有炮兵陣地聽令!目標更新!正北方向,距離標定六千米,再次覆蓋射擊!”
日軍三個重炮陣地的炮兵們渾身被汗水浸透。他們剛剛完成一輪高強度的急速射擊,炮管溫度極高。
炮兵們光著膀子,拚命搖動高低機和方向機。
九十門重炮緩緩轉向,對準剛才發射火箭彈的半山腰。
裝填手抱著沉重的炮彈塞進炮膛。推上炮閂。
“開炮!”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夜空。九十發榴彈帶著死亡的尖嘯聲砸向那片半山腰。
樹木傾倒,岩石碎裂。整片山頭被密集的炮火生生削平了一層。泥土被炸成粉末,在空氣中瀰漫。
持續三分鐘的狂轟濫炸結束。
鬆井勇太郎喊到:“偵察兵!立刻確認戰果!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的火炮殘骸給我找出來!”
十幾分鐘後,偵察兵氣喘籲籲的回來報告。
“大佐閣下……還是什麼都沒有!地麵上隻有燒黑的枯草。”
鬆井勇太郎神情獃滯。
一股詭異的恐懼感爬上他的脊背。八路軍的火炮長了翅膀嗎?
還沒等他弄明白原因。兩裡外的另一處樹林邊緣,無數道火舌再次噴薄而出。
鬆井勇太郎猛地撲向地圖。那個方向!那個彈道軌跡!
“是一號重炮陣地!快!讓他們撤離!”
命令還沒傳達下去。無數枚火箭彈已經砸進了一號重炮陣地的中心。
三十六門九九式75毫米山炮整齊地排列在陣地上。旁邊堆放著幾百箱待發的炮彈。
火箭彈落地引爆。第一發直接掀翻了兩門山炮,沉重的炮身在空中翻滾,砸死數名炮兵。
緊接著,一發火箭彈精準落入彈藥堆放區。
震耳欲聾的殉爆聲響徹整個黑雲嶺。
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直衝上百米的高空。三十六門山炮在恐怖的爆炸威力下解體。炮管扭曲斷裂,炮架被炸成廢鐵四處飛濺。
一號重炮陣地的三百多名炮兵當場氣化,連渣都沒有剩下。陣地上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和滿地燃燒的金屬殘骸。
鬆井勇太郎眼睜睜看著自己最依賴的重炮陣地被炸毀,整個人陷入瘋狂。
“八格牙路!二號陣地!三號陣地!對準那個樹林,給我開炮!把那片樹林給我燒成灰!”
日軍剩下的五十四門重炮瘋狂開火。樹林瞬間被炮火夷為平地。
但是,日軍開火需要調整諸元、裝填彈藥,整個流程至少需要十分鐘。
而八路軍的107毫米火箭炮班組,發射完畢隻需一分五十秒就能將炮管和炮架拆解。八名戰士抬著拆開的部件,在山間小路上快速奔襲。兩分鐘後重新組裝,插上電池,立刻就能進行下一輪齊射。
這種超越時代的遊擊火炮戰術,對傳統的陣地重炮形成了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日軍炮火剛剛停止。第四次火光亮起。
這一次的目標,是二號陣地的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
無數發火箭彈洗地。二號陣地報銷。沉重的榴彈炮被炸成廢鐵,炮兵全部陣亡。
鬆井勇太郎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他連下達命令的聲音都嘶啞了。
第五次火光亮起。
鬆井勇太郎抬起頭,透過觀察所的瞭望口,看到夜空中無數個明亮的光點正朝著自己的方向極速放大。
“不好!八嘎!這是衝著我來的!”
他轉身想跑,剛剛邁出兩步。
一發火箭彈砸穿了觀察所的土層屋頂,在室內直接起爆。
強烈的閃光奪走了一切。整個觀察所連同地基一起被連根拔起。鬆井勇太郎在極度的高溫和高壓中被撕裂,直接砸碎成滿地血肉。
隨著無數落下的火箭彈爆炸,將周圍的三號重炮陣地徹底埋葬。
至此,日軍三個精心佈置的重炮陣地,九十門火炮,在短短半小時內全部報銷。連同指揮官鬆井勇太郎一起,灰飛煙滅。
前線的黑島森田站在焦黑的土丘上,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鬆井大佐陣亡!三個重炮陣地失去聯絡!”通訊兵的聲音充滿絕望。
黑島森田感覺大腦一陣眩暈。他苦心孤詣維持的緩衝帶、寄予厚望的後方火力支援,全部化為烏有。
他環顧四周。兩千名精銳死無全屍,三千名偽軍崩潰潰逃。他手裏剩下的,隻有後方剛剛集結趕到的六千名日偽軍殘部。
這些士兵聽著遠處接連不斷的爆炸聲,看著漫天大火,士氣已經跌落穀底。握著步槍的手都在打顫。
“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條!”黑島森田聲嘶力竭。
他猛地拔出指揮刀,刀鋒直指前方兩公裡外的八路軍主陣地。
八路軍的火炮需要轉移,轉移就需要時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必須拉近距離,用肉搏戰廢掉對方的火炮優勢!
“命令全軍!解下綁腿,綁在頭上!上刺刀!準備衝鋒!”黑島森田大聲咆哮,聲音中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六千名日軍士兵解下白色的布條綁在額頭上,端起三八大蓋。刺刀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
十幾輛九四式輕裝甲車被推到隊伍最前方。這種裝甲車重量僅有兩三噸,裝甲極薄,但在沒有反坦克武器的八路軍麵前,通常是無敵的存在。
“大霓虹帝國的勇士們!為了天鬧黑卡!隨我衝鋒!碾碎他們!”
“板載!”
黑島森田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麵。
六千名日軍發出歇斯底裡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跟在裝甲車後方,朝著八路軍的高地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兩公裡外的高地上。
李雲龍站在掩體後麵,放下望遠鏡。
“小鬼子急眼了,想跟老子玩命?老子今天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衝鋒!”
李雲龍猛地轉身,大手一揮,嗓門震碎夜風:“和尚!把蘇兄弟送的鐵王八,都給老子拉出來練練!”
“是!”魏和尚雙眼放光,扯著粗嗓門大吼。
陣地後方,士兵們迅速扯下覆蓋在龐然大物上的帆布和偽裝網。十輛59式中型坦克,露出了猙獰的真容。一百毫米口徑的線膛炮管斜指蒼穹,泛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光澤。
“轟——!”
十二缸水冷柴油發動機同時啟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咆哮。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粗大的鋼鐵履帶碾碎凍土,三十六噸重的鋼鐵巨獸齊齊發出一聲低吼。
此時,山穀下方。黑島森田正帶頭衝鋒,十幾輛九四式輕裝甲車馬達轟鳴,履帶碾壓著碎石,開在隊伍最前端。距離八路軍陣地不足五百米。
突然,高地上的黑影動了。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甚至蓋過了日軍衝鋒的腳步聲。
十座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鋼鐵巨獸,緩緩駛上高地邊緣,出現在日軍的視線中。
黑島森田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劇烈收縮。
那十幾輛在日軍眼中堪稱步兵絞肉機的九四式輕裝甲車,在這些突然出現的鋼鐵怪物麵前,簡直就像是一群可笑的火柴盒!九四式裝甲車全重不到三噸,裝甲隻有幾毫米薄,而在它對麵的,是全重三十六噸、擁有絕對裝甲厚度的59式中型坦克!
“納尼?!”黑島森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那是什麼怪物?!八格牙路!怎麼比大日本皇軍的重型坦克還要大出幾倍?!土八路哪裏來的坦克!這不可能!”
他的瞳孔中,死死映照著十輛59式坦剋死神般壓迫下來的身影,無盡的恐懼與未知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十輛59式坦克迎著日軍六千人的衝鋒浪潮,直接平推下山!
“轟!轟!轟!”
十門一百毫米線膛炮同時發出怒吼。
十發高爆破片彈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砸進日軍最密集的衝鋒人群中。泥土衝天而起,爆炸的恐怖動能呈放射狀擴散,將周圍上百名日軍瞬間撕碎,殘肢斷臂混合著漫天血雨紛紛揚揚落下。
緊接著,坦克炮塔頂端的12.7毫米高射機槍開始咆哮。
粗大的穿甲燃燒彈拉出長長的耀眼火線,像死神揮舞的烈焰長鞭,狠狠抽打在日軍沖在最前麵的九四式裝甲車上。
這種僅有薄鋼板防護的“豆戰車”,在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麵前就像紙糊的一般脆弱。粗大的彈頭輕易撕裂裝甲,直接鑽進車廂,打碎乘員的身體,引爆油箱。
“轟隆!轟隆!”
一輛接一輛的九四式裝甲車瞬間化為燃燒的巨大火球,鋼鐵外殼被炸得四分五裂。裏麵的日軍乘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燃燒的焦炭。
前一秒還叫囂著“板載”、沖得如同瘋狗一般的日軍士兵,氣勢瞬間土崩瓦解。他們引以為傲的裝甲車被對方用機槍像打玩具一樣打爆,步槍子彈打在對方那傾斜的厚重灌甲上,連個火星都濺不出來,直接被彈飛。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麵的物理碾壓!
“跑!快跑!”
“那是地獄裏的惡鬼!不可戰勝!”
防線崩潰隻在一瞬之間。無數鬼子丟下引以為傲的三八大蓋,扯下頭上的白布條,連滾帶爬地掉頭往回跑,互相推搡踩踏,醜態百出。剛才沖得有多猛,現在跑得就有多狼狽。
“轟!”
一發高爆彈落在黑島森田十幾米外,巨大的氣浪直接將他掀飛在半空,重重地砸在泥地裡。
滿頭滿臉都是泥土和同僚血肉的黑島森田暈頭轉向地爬起來。他聽著耳邊淒厲的慘叫,看著全麵潰敗的部隊,氣血逆湧,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一把拔出武士刀,揮舞著大吼:“八格牙路!不準退!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絕不後退!回去衝鋒!”
然而,周圍的鬼子士兵看著越來越近的59式坦克,那履帶上沾滿鮮血的壓迫感徹底碾碎了他們的武士道精神。根本沒人理會他,所有人都在繞過他拚命逃竄。
黑島森田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掏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對準潰逃的士兵。“砰!砰!”兩槍,直接打死了跑在最前麵的兩個日軍士兵。
“回去!誰敢逃跑,死啦死啦地!”他狀若瘋魔地咆哮。
幾個逃跑的日軍士兵被槍聲震住,腳步頓了一下。但當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那如同移動大山般轟鳴壓近的59式坦克,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徹底壓倒了對長官的畏懼。
一個壯碩的日軍軍曹紅了眼,直接撞向黑島森田,狠狠一把將他推翻在地:“滾開!你想死,不要拉著我們陪葬!”
嘩啦啦——剩餘的殘兵敗將如潮水般從倒地的黑島森田身邊湧過,丟盔棄甲,消失在夜色深處。
黑島森田四腳朝天地摔在泥濘中,軍帽不知道滾落到了哪裏。他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前方,履帶碾壓碎石的嘎吱聲近在咫尺。一輛龐大的59式坦克已經停在了他的麵前,巨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李雲龍坐在頭車的車長位置上,通過潛望鏡,冷冷地看著坐在泥地裡發獃的日軍指揮官。
“狗日的,作惡多端,手裏不知道沾了咱們多少中國人的血。”李雲龍啐了一口唾沫,臉上的殺意凝為實質,“用槍用炮打死他,簡直太便宜他了!駕駛員!給老子攆過去!他孃的,直接從他身上碾過去!”
“是!碾死他狗日的!”駕駛員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三十六噸重的龐大車體猛然向前突進,寬大的鋼鐵履帶無情地朝黑島森田壓了下去。
黑島森田雙目圓睜,眼角撕裂。看著頭頂碾壓下來的鋼鐵死神,他發出最後一聲淒厲而絕望的嘶吼,雙手握緊那把祖傳的佐官指揮刀,拚盡全身力氣,對著壓下來的裝甲狠狠劈了上去。
“當!”
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武士刀砍在59式堅不可摧的正麵裝甲上,瞬間崩斷成兩截。斷裂的刀刃旋轉著飛出十幾米遠。
下一秒。
沉重的鋼鐵履帶毫無停滯地碾過了黑島森田的身軀。
沒有任何阻礙,骨骼碎裂的聲音被發動機的轟鳴聲完全掩蓋。不可一世的鬼子大佐,在這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鋼鐵洪流麵前,如同路邊的一隻飛蟲,被乾脆利落地碾入泥土,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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