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
天色已經大亮，但指揮部裡的氣氛卻比深夜還要凝重。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雙手撐在桌麵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嘴裏喃喃自語：
“怎麼會是這樣？全亂套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真是見了鬼了……”
師長從外麵匆匆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電報，臉色同樣不好看。
“老總，情況不太對。”
副總指揮抬起頭：“怎麼了？”
師長把電報遞過去，語氣沉重：
“方纔總部機關收到密報——太原方向又有鬼子的增援部隊，正朝咱們根據地趕來。至少三萬人，配備重炮，甚至可能出動航空部隊。”
副總指揮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啊……之前情報不是說，鬼子出動了兩萬三千人，三路合圍掃蕩嗎？怎麼又派了三萬人？”
師長搖搖頭，也是一臉困惑：
“我也納悶呢。其他部隊都在按計劃阻擊日軍，李雲龍的獨立團應該早就化整為零轉移了才對。對付一個團，總不可能集結五萬大軍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小鬼子，除非是瘋了。”
副總指揮揹著手，在屋裏來回踱步。走了兩圈，他突然停下，苦笑著搖搖頭：
“是啊，除非是瘋了。要不就是——李雲龍那小子，把他們天皇的祖墳給刨了？”
師長也被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斂去：
“老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五萬日軍，加上重炮和飛機，這壓力太大了。咱們得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副總指揮點點頭，正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衝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震驚：
“報告！老總！師長！有新情況！”
副總指揮精神一振：“講！”
參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裡還是帶著顫抖：
“我們的偵察員監聽了敵人的電台！發現敵人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哦？”副總指揮眼睛一亮，“具體什麼情況？”
參謀繼續彙報：
“敵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多田駿，剛才親自和敵第一軍司令官筱塚義男通了電話！他們說話的速度太快，咱們的翻譯員日語水平是個二把刀，隻能聽個大概。
但他發現，敵人多次提到一個地名，可搞不懂這個地名代表什麼，隻好撤回來找咱們敵工部的同誌翻譯。”
“敵工部翻譯後告訴咱們——這個地名是平安縣！”
副總指揮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鉛筆，往地圖上平安縣的位置一指：
“平安縣？！”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小小的黑點上重重戳了幾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參謀接著說：
“根據監聽到的對話內容，平安縣昨晚遭到了不明武裝的狂轟濫炸！日軍的少將指揮官佐藤康夫，於昨日夜晚遭遇伏擊，直接被炸死了！位於平安縣的掃蕩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什麼？！”
副總指揮和師長幾乎同時驚撥出聲。
參謀繼續說：
“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多田駿，在電話裡把筱塚義男罵了個狗血噴頭！從語氣判斷，應該是氣瘋了！”
副總指揮緩緩放下鉛筆，臉上的震驚漸漸化為思索。
“佐藤康夫……這不是這次掃蕩的三路總指揮嗎？第一軍參謀長，少將……”
他看向師長，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
“這個佐藤康夫，昨晚被炸死了？平安縣的掃蕩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師長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平安縣駐紮的可是這次掃蕩的中路主力——九千日軍加兩千偽軍，整整一萬一千人！一夜之間全軍覆沒？誰有這個本事？”
副總指揮揹著手，在屋裏來回踱步。走了幾圈，他突然停下，目光炯炯：
“這個爆發點，總算是找到了。平安縣……佐藤康夫……全軍覆沒……”
他看向師長，問道：
“咱們哪支部隊能有這個本事，給日軍如此重創？就算是附近的晉綏軍，也不可能把駐紮了近萬人的鬼子部隊全部消滅吧？”
師長搖搖頭，同樣一臉困惑：
“咱們的主力部隊都在外圍阻擊，根本沒動。附近的晉綏軍358團，團長楚雲飛雖然能打，但也沒這個實力。他那點家底，能守住自己的地盤就不錯了，哪敢主動招惹一萬多鬼子？”
副總指揮若有所思：“那會是誰？”
師長突然想起什麼：
“難道是旅長？老陳？”
副總指揮搖搖頭：
“不可能。老陳手裏那幾門105榴彈炮，你給他拿走了七門，他就剩七門了。而且總部這邊可沒給他任何行動命令。”
師長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確定：
“可是……就算老陳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啊。七門105榴彈炮，火力確實不弱，但想全殲一萬一千鬼子，根本不夠看。更何況，這麼大的炮，怎麼可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佈置到平安縣外圍？”
副總指揮沉吟片刻，突然說：
“你給旅長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
師長一愣：“問他？他能知道什麼？”
副總指揮擺擺手：
“平安縣在他的防區範圍內。昨晚那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就算不是他乾的，他也應該知道點什麼。”
師長點點頭，走到牆邊，搖起那部老式手搖電話。
“喂，給我接386旅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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