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團長!出大事了!”
就在舊窯洞裏,李雲龍、丁偉、孔捷和趙剛這幾位晉西北的鐵血指揮官正在地圖前商討明日淩晨的總攻細節時,一聲淒厲且充滿焦急的喊聲,猛地撕裂了門簾外的寒風。
一名渾身沾滿黃土的尖刀連偵察排長,踉踉蹌蹌地撲進了窯洞裏。他的眼睛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剛剛看到了什麼人間煉獄一般的慘狀。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像個什麼樣子!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李雲龍眉頭一擰,一把扔下手裏的紅藍鉛筆,大步走上前喝道,“說!前線到底出什麼情況了?是不是小鬼子提前發現了咱們的重炮陣地?!”
“不……不是咱們的陣地!是老百姓!是太原城裏的老百姓啊!”
偵察排長一把抹掉臉上的汗水和泥汙,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他死死地攥著拳頭。
“據咱們前沿抵近偵察的弟兄帶回來的最新情報!那些喪心病狂的小鬼子,把太原城裏以及周邊村落裡抓來的老百姓,全都像牲口一樣趕到了他們的防守陣地上!”
“什麼?!”窯洞裏的四人同時渾身一震。
偵察排長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咆哮著:“他們拿老百姓當人肉盾牌啊!特別是鬼子那二十四門重型加農炮的陣地周圍,還有他們最外圍的步兵防線上!數不清的老百姓,男女老少,全都被粗麻繩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鬼子的憲兵就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後麵像趕鴨子一樣驅趕他們!誰敢走得慢一點,直接就是一刺刀捅個透心涼!鬼子把那些手無寸鐵的鄉親們,硬生生地擋在了戰壕和鐵絲網的前麵!他們這是拿咱們的老百姓當擋箭牌,防著咱們的炮火啊!!!”
轟——!
這個訊息猶如一道劈落的血色狂雷,在狹小的窯洞裏轟然炸響。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抽幹了,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猶如火山噴發般壓抑不住的狂暴怒火!
“狗娘養的畜生!!!”
李雲龍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他猛地一把扯下頭上的軍帽,狠狠地摔在木桌上,“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缸都飛了起來,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孃的!這幫雜碎!打不過咱們的坦克,剛不過咱們的重炮,就他孃的玩這種斷子絕孫的陰招!拿老百姓當肉盾?老子草他八輩祖宗!”
李雲龍渾身發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他在窯洞裏來回暴走,猛地轉頭衝著門外嘶吼:“傳老子的命令!告訴重炮營!管他孃的前麵是什麼陣地,給老子把大炮推上去,轟他孃的!老子要把這群畜生炸成肉泥!”
“老李!你冷靜點!不能衝動!”
一旁的趙剛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抱住李雲龍的胳膊,拚盡全力將他往後拽。趙剛也是氣得嘴唇直哆嗦,但他作為政委,在這個時候必須保持絕對的理智。
“老李你瘋了嗎!你聽清楚了,老百姓被捆在陣地最前麵,距離那些小鬼子的距離太近了!那可是咱們的父老鄉親啊!”趙剛大聲怒吼,試圖把李雲龍喊醒,“你以為那是邊區造的小迫擊炮嗎?那是蘇先生送來的150毫米和170毫米口徑的德國重型加農炮!”
“那種口徑的重炮一旦開火,方圓幾十米內連根草都活不下來!要是咱們就這樣狂轟濫炸下去,鬼子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擋在前麵的老百姓絕對會死傷無數,屍骨無存!這正中了小鬼子的毒計啊!咱們八路軍是老百姓的隊伍,怎麼能拿炮彈去炸自己的鄉親!”
聽到趙剛這番泣血的阻攔,李雲龍那暴怒的情緒瞬間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他猶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跌坐在土炕上。李雲龍雙手死死地抱著腦袋,十指深深地插入頭髮裡,用力地撕扯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且憤怒的低吼。
“那你說咋辦?!啊?你說咋辦!”
李雲龍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趙剛和另外兩位團長,聲音沙啞得可怕:“打又不能打!開炮就是殺自己人!可是不打的話,你們看看咱們的後勤報表!蘇兄弟送來的那兩萬多噸糧食,供著四十萬大軍,眼看著就要見底了!”
“這太原城就在眼前,這是咱們絕佳的戰機!要是因為這幫畜生投鼠忌器,咱們的裝甲兵團就會徹底趴窩!咱們的十幾萬主力部隊,連同那些逃難的百姓,全都會被活活餓死在這片鬼子燒光的焦土上!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這千載難逢的良機錯失嗎?!”
進退維穀,陷入死局!
笠原幸雄這條極其喪心病狂的毒計,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纏住了晉西北鐵三角的咽喉。
就在窯洞內陷入一種極其壓抑、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時。
丁偉那深邃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突然,他敲擊的手指猛地停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厲且狡黠的弧度。
“老李,老趙。鬼子給咱們出了個死局,那咱們就給他們來個破局!”
丁偉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窯洞裏卻清晰無比。眾人瞬間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他。
“丁偉,你有辦法?”孔捷急迫地問道。
丁偉冷笑了一聲,走到地圖前,指著太原城的位置,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既然這太原城現在像個刺蝟一樣紮滿了咱們老百姓當盾牌,咱們沒法從外麵硬啃。那實在不行,咱們就想辦法,把這幫縮頭烏龜給引出來殺!”
“引出來?你以為小鬼子是傻子嗎?”李雲龍眉頭緊鎖,“這十萬火急的當口,他們正巴不得咱們不敢開炮呢,怎麼可能主動放棄堅固的防禦陣地和人肉盾牌跑出來送死?”
“別人可能不會,但有一個人,他絕對忍不住!”
丁偉胸有成竹地雙手抱胸,“你們忘了老總那邊傳來的情報了嗎?太原新調來的那個副參謀長,叫什麼津野田知重!這狗日的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軍官,而是一個背景極其深厚的日本貴族!”
“貴族怎麼了?”李雲龍沒好氣地嘟囔。
“貴族,就意味著他極其好麵子,桀驁不馴,且狂妄自大!”丁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津野田知重的致命弱點,“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靠著家族勢力爬上來的少將,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真正的血肉磨坊。在他的骨子裏,絕對是不把咱們這種穿草鞋的八路軍放在眼裏的!”
丁偉的眼睛越來越亮,戰術思路猶如泉湧:“咱們就利用他這個性格上的致命缺點!他不是覺得自己血統高貴、不可一世嗎?好啊!咱們就先派一些弟兄過去,在他們的陣地前沿,拿著喇叭狠狠地喊話!”
“把他們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都給老子侮辱一番!特別是狠狠地罵他們那引以為傲的所謂‘武士道精神’!當著他們所有士兵的麵,揭穿他們拿老百姓當擋箭牌的懦夫行徑!”
丁偉猛地一砸拳頭,語氣變得極其森寒:“狠狠地挑撥他!那個心高氣傲的貴族參謀長,哪裏受過這種被泥腿子指著鼻子罵的窩囊氣?他絕對忍不住這口氣!隻要他一上頭,肯定會覺得如果不教訓我們,就有損他們大日本皇軍的顏麵!”
“到時候,咱們再派一個營的先頭部隊,在陣前虛晃一槍,假裝不敵潰敗。把這個白癡帶出來的鬼子大部隊,死死地引進咱們提前設好的包圍圈裏!趁著他們脫離了老百姓肉盾的掩護,咱們就在外圍,一口把他們全給吞了!”
聽完丁偉這極其陰損卻又直指人心的計策,李雲龍和孔捷的眼睛頓時亮得像燈泡一樣。
“好小子!老丁你這腦瓜子是怎麼長的?這借刀殺人、引蛇出洞的連環計,太他孃的對老子的胃口了!”李雲龍激動得直拍大腿。
但趙剛卻依然保持著謹慎的理智,他點了點頭,但又丟擲了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老丁,這倒確實是個兵不血刃破局的好辦法。可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那個津野田知重是個縮頭烏龜呢?萬一那個笠原幸雄死死地攔住他,鬼子就是不上當,鐵了心龜縮在城裏不出來,咱們的糧食可耗不起啊,到時候咱們怎麼辦?”
“嘿嘿,老趙,你考慮的這也是個事兒。”
還沒等丁偉開口,李雲龍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極其狡詐的狠勁,“丁偉這叫A計劃,那老子這裏,還有個保底的B計劃!兩手準備!”
“你有什麼辦法?”趙剛愣了一下。
李雲龍走到堆放在牆角的幾個迷彩色的軍火箱前,用力地拍了拍箱子蓋:“你忘了蘇兄弟給咱們送來的那些神仙裝備了嗎?如果鬼子真做了縮頭烏龜,那也好辦!”
“老子立刻把段鵬和魏和尚叫來,把特戰隊全給撒出去!先讓神槍手在遠距離,把鬼子陣地上的探照燈全給老子挨個打爛!讓他們的前沿陣地變成一片睜眼瞎的黑燈瞎火!”
李雲龍一把掀開箱子,從裏麵拿出一把極其科幻、上麵加裝了巨大紅外夜視瞄準鏡的毛瑟98k狙擊步槍,還有那些宛如外星科技般的單兵夜視儀。
“蘇兄弟給的這些狙擊槍和夜視儀,有效射程能打到六到八百米!在這黑夜裏,咱們戴上夜視儀,看鬼子就像白天一樣清楚。可是鬼子看咱們,那就是兩眼一抹黑!”
李雲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冷酷的殺機:“到時候,就利用我們裝備了夜視儀的機槍和狙擊手,進行絕對精確的點名射殺!把那些站在老百姓周邊當督戰隊、拿槍指著鄉親們的小鬼子,一個接一個地全部爆頭!”
“隻要幹掉了看守,剩下的尖刀連就趁著黑夜摸上去,把老百姓身上的繩子割斷,全部疏散到安全地帶!等鄉親們一撤,老子立刻讓重炮營開火,把他們那些沒有了肉盾的炮兵陣地,給老子直接炸成平地!連根鬼子毛都不留!”
“好!”趙剛一聽這個極其周密的兩手準備,徹底放下了心裏的擔憂,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這確實是個萬全之策!就這麼乾!馬上安排人去陣前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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