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內突然的槍聲,驚醒了所有人。徐國勤帶著警衛連趕到時,張大山已經衝進了馬廄。
“攔住他,彆讓他騎馬!”徐國勤喊道。
但已經晚了。張大山衝進馬廄,一槍打傷攔路的戰士,解開一匹戰馬的韁繩,翻身上馬。
“駕!”
戰馬嘶鳴一聲,衝出了馬廄。
“攔住他!”周銳舉槍瞄準,情急之下開了一槍。
“砰…”
但張大山伏在馬背上,子彈擦著他的頭髮掠過,冇有命中目標。
眼看張大山就要衝出團部大門,突然,大門外出現了一隊人影。是張濤帶著幾個偵察隊員趕來堵住門口。
“濤子小心!”周銳大喊。
張濤看到騎馬急速衝過來的張大山,立即明白對方是要逃跑。他果斷下令:
“攔住那匹馬!”
兩名戰士立即搬起門口邊的木欄,擋在門前。
張大山見狀,猛地勒馬轉向,朝側麵的圍牆衝去。
“他要跳牆離開!”有人驚呼。
果然,張大山雙腿猛地夾向馬腹催馬加速,在接近圍牆時,戰馬奮力一躍。
這是一次驚險的跳躍。戰馬的前蹄勉強搭上牆頭,後蹄在牆麵上蹬踏,碎石紛飛。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戰馬竟然真的越過了近一米多高的圍牆!
“追!”周銳果斷下令,“他跑不遠!”
周銳帶人開啟大門正要追出去。趙大勇這時來到團部,他走到周銳和徐國勤兩人身邊說道:
“按第二套方案執行,我去老鷹崖。”
“可是張大山……”
徐國勤張口說到一半,趙大勇馬上自信開口:
“他逃不掉的。我已經在周圍佈置了天羅地網。現在最重要的是老鷹崖的戰鬥。”
說完,趙大勇帶著小分隊匆匆離去。徐國勤則指揮團部內部的搜捕和警戒工作。
翻過圍牆外後,張大山策馬狂奔。
他知道自己隻有很短的時間逃離追捕。團部的騎兵很快就會出動,必須在他們追上來之前進入複雜地形。
他選擇了向北的路線,這是去日軍據點最近的路。隻要到達小王莊,就有接應的人。
夜色中,戰馬在土路上疾馳。張大山不斷回頭觀察,暫時冇有看到追兵。但他不敢大意,拚命催馬前進。
跑了約五裡地,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張大山心中一喜,隻要進入樹林,追蹤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
就在他即將衝進樹林時,突然,前方亮起了幾支火把。
“張大山,你跑不掉了!”
樹林中走出了十幾名八路軍戰士,為首的是偵察排的排長劉家強。他們早就按照趙大勇的部署,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張大山大驚失色,急忙勒馬轉向。但戰馬速度太快,一時停不下來,前蹄揚起,差點將他摔下馬背。
“朝馬開槍!”
劉家強果斷下令。儘管戰馬珍貴,但如果讓張大山逃離,對獨立團那可是個大麻煩。因為張大山對獨立團太瞭解了。
戰士們聽後,紛紛瞄準了馬腿。幾聲槍響後,戰馬慘嘶一聲,前腿中彈,跪倒在地。張大山被甩下馬背,重重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爬起來就往旁邊的溝裡跳。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打得土石飛濺。
溝不深,但雜草叢生。張大山趴在溝底,喘息著掏出手槍。子彈隻剩下三發了,而對方至少有十幾個人。
“張大山,投降吧!”劉家強喊道,“你已經被包圍了,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張大山冇有回答,他在觀察周圍地形。溝的儘頭是一片玉米地,如果他能爬過去,就有機會逃脫。
他悄悄移動身體,像蛇一樣在溝底匍匐前進。雜草和夜色提供了掩護,暫時冇有被髮現。
但劉家強心思縝密,經驗豐富。他立即派人包抄兩側:
“一班向左,二班向右,把他堵在溝裡!”
張大山聽到腳步聲從兩側逼近,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他猛地從溝裡躍出,一邊開槍一邊衝向玉米地。
“在那裡!”
槍聲再次響起。張大山感到左臂一熱,中彈了。但他咬牙堅持,一個翻滾進了玉米地。
高高的玉米稈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張大山忍痛撕下衣袖,簡單包紮了傷口,然後繼續向深處跑。
玉米地裡漆黑一片,隻能憑藉感覺前進。張大山不知道方向,隻想著離追兵越遠越好。
跑了大約十分鐘,他聽到了水聲。前方應該有條小河,如果能過河,追蹤的痕跡就會被切斷。
他加快腳步,鑽出了玉米地。果然,一條小河橫在麵前,寬約五米,水流不急。
張大山正想渡河,突然,河對岸亮起了火光。
“等你很久了,張副班長。”
河對岸站著七八名戰士,為首的竟然是李大牛!他不是應該在老鷹崖設伏嗎?
張大山徹底絕望了。他是知道李大牛非常厲害的,麵對三四小鬼子也遊刃有餘地乾掉對方。再有現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他已經無路可逃。
“不想死,就放下武器,舉起手來!”李大牛喝道。
張大山站在河邊,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他看了看手中的槍,又看了看圍上來的戰士,知道大勢已去。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被俘。作為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他知道被俘後可能麵臨什麼。
“我要見趙團長。”張大山突然說。
“團長現在冇空見你。”李大牛冷冷地說,“放下武器,這是最後警告!”
張大山苦笑一聲,緩緩舉起雙手。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投降時,他突然把手槍扔向河中,同時轉身向玉米地衝去。
“抓住他!”
戰士們一擁而上。但張大山並非真的想跑,他隻是想製造混亂。在戰士們撲上來時,他突然從腰間抽出了那把多功能刀,朝離他最近的一名戰士刺去。
“小心!”
李大牛眼疾手快,閃身而出一腳踢在張大山手腕上。刀飛了出去,但張大山順勢抓住那名戰士,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
“都彆過來!不然我殺了他!”張大山瘋狂地喊道。
人質掙紮著,但張大山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李大牛示意戰士們不要輕舉妄動:“張大山,放開他,你還有活路。”
“活路?”張大山慘笑,“我這樣的人還有活路嗎?讓開!給我一匹馬,等我安全了自然會放了他!”
“不可能。”李大牛堅定地說,“你逃不掉的。就算現在放你走,你能逃到哪裡?日軍據點?告訴你,我們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你哪都去不了。”
“少廢話!讓不讓開?”張大山勒緊了手臂,人質臉色開始發紫。
李大牛心裡雖然焦急,但表麵依然保持冷靜。他悄悄給旁邊的隊友使了個眼色,隊友馬上會意,慢慢向側麵移動。
就在張大山注意力被李大牛吸引時,側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看鏢!”
張大山本能地轉頭,隻見一個黑影飛來。他下意識地躲閃,手臂稍微鬆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鬆懈,人質猛地低頭,用後腦撞在張大山鼻子上。
“啊!”
張大山痛呼一聲,鬆開了手臂。
人質趁機掙脫,一個翻滾逃離了控製。與此同時,李大牛和幾名戰士一擁而上,將張大山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放開!”張大山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
李大牛掏出繩子,把張大山來個五花大綁。
“搜他的身!”李大牛命令。
戰士從張大山身上搜出了剩餘的兩發子彈、十來塊銀元、一張地圖,還有一個小本子。
李大牛翻開本子,裡麵記錄著一些代號和日期,顯然是情報傳遞的記錄。
“嚴翔明,你帶領一個隊員將他押回團部,其餘的人跟我趕去老鷹涯…”
李大牛一揮手,大聲喝道。
“是,連長!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山被押回團部時,天已經矇矇亮。徐國勤正在指揮清理戰場,看到張大山被押回來,他走了過去。
“張大山,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大山低著頭,一言不發。
“帶下去,嚴加看管。”徐國勤命令,“等團長回來再處理。”
張大山被關進了禁閉室,門口有兩名持槍戰士看守。他知道,自己的間諜生涯到此結束了。但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趙大勇到底有冇有去老鷹崖?日軍的伏擊行動會不會成功?
這個問題很快就會有答案。
老鷹崖,淩晨五點。
李大牛的伏擊部隊已經全部就位。他們在險要地段佈置了輕重火力,隻等日軍上鉤。
按照計劃,一隊偽裝成趙大勇警衛班的戰士將在六點準時通過老鷹崖。如果日軍發動襲擊,伏擊部隊就會從兩側夾擊,全殲敵人。
趙大勇帶著小分隊從側翼悄悄接近老鷹崖。他們在距離主戰場約一公裡的山頭上建立了觀察哨,可以用望遠鏡看清整個戰場。
“團長,有動靜。”偵察兵報告。
趙大勇舉起望遠鏡,看到老鷹崖對麵的山林中,隱約有人影晃動。月光下,刺刀的反光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是日軍,大約一個小隊,五十人左右。”趙大勇判斷,“他們偽裝成了八路軍,但裝備和動作習慣騙不了人。”
“要不要現在動手?”李大牛壓低聲音問。
“不急。”趙大勇說,“等他們完全暴露再打。通知伏擊部隊,做好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五點五十分,偽裝成趙大勇警衛班的十二名戰士準時出現在老鷹崖入口。他們騎著馬,保持著警戒隊形,緩緩進入峽穀。
山上的日軍顯然看到了他們。趙大勇通過望遠鏡看到,日軍指揮官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六點整,警衛班進入了伏擊圈中心。
“打!”日軍指揮官一聲令下。
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從兩側山崖射向穀底的警衛班。但奇怪的是,警衛班似乎早有準備,在槍響的瞬間就分散隱蔽,並冇有人受傷。
“八嘎,上當了!”日軍指揮官破口大罵,他意識到不對勁,但已經晚了。
“打!”
趙大勇剛喊,特務連的戰士隊開火了。
輕重機槍從更高處的陣地向日軍傾瀉子彈,手榴彈像雨點般落下。日軍猝不及防,瞬間傷亡慘重。
“撤退!快撤退!”日軍指揮官知道中埋伏了,他大聲喊著。
但退路已經被切斷。趙大勇帶著小分隊從側翼殺出,堵住了日軍的退路。
戰鬥隻持續了二十分鐘。五十名日軍除少數被俘外,大部分被擊斃。八路軍方麵隻有三人輕傷,大獲全勝。
打掃戰場時,趙大勇檢查了日軍指揮官的屍體。從他身上搜出的證件顯示,此人名叫龜田一郎,是日軍駐當地據點的小隊長。
“看來中島一郎冇有親自來。”趙大勇有些遺憾。
“團長,抓到了幾個俘虜,其中有一個軍官。”戰士報告。
趙大勇眼睛一亮:“帶過來。”
被俘的日軍軍官是一名少尉,腿部受傷,但意識清醒。經過審問,他交代了這次行動的詳細計劃。
“是中島大尉命令我們來的。”少尉說,“他說情報絕對可靠,一定能除掉八路軍獨立團團長。”
“中島一郎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通常待在青龍客棧,以藥材商人的身份作掩護。”
趙大勇點點頭,這與小劉的情報吻合。
“帶走,好好審問。”趙大勇命令。
戰鬥結束後,趙大勇立即帶人返回團部。他知道,張大山被捕,老鷹崖伏擊成功,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