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
陽光最烈的時候。
公路被曬得發燙。
揚起的塵土。
在陽光下形成一片黃色的霧靄。
日軍第2師團的行軍縱隊。
綿延數公裡。
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蛇。
在公路上艱難前行。
士兵們耷拉著腦袋。
汗流浹背。
罵罵咧咧。
軍官們騎在馬上。
揮舞著馬鞭。
抽打那些走得慢的士兵。
“快點！都給我快點！
耽誤了合圍蔣維國。
你們都得死！”
一輛卡車的車廂裡。
幾個日軍士兵正圍著一個搶來的鐵鍋。
煮著從百姓家裡搶來的雞。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士兵。
正是昨天在昌黎漁村。
用刺刀挑起嬰兒的那個畜生。
他一邊啃著雞腿。
一邊獰笑著說。
“等打下霸縣。
我要第一個衝進去。
搶最漂亮的女人。
喝最好的酒！”
就在這時。
天空中。
再次傳來了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是飛機！支那人的飛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整個行軍縱隊瞬間大亂。
士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有的往路邊的水溝裡跳。
有的往卡車底下鑽。
有的乾脆抱著頭蹲在原地。
渾身發抖。
刀疤臉士兵手裡的雞腿掉在了地上。
他抬頭一看。
二十四架斯圖卡。
如同烏雲壓頂一般。
朝著自己俯衝而來。
嚇得魂飛魄散。
轉身就跑。
結果被地上的石頭絆倒。
摔了個狗啃泥。
“目標確認。
公路縱隊。
覆蓋轟炸。”
命令簡潔冰冷。
帶著刻骨的恨意。
炸彈落下。
高爆彈在人群中炸開。
瞬間清空一片。
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飛揚。
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血色的弧線。
那個刀疤臉士兵。
正好被一枚高爆彈命中。
整個人被炸成了一團血霧。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燃燒彈落在輜重車隊中。
大火瞬間吞噬了彈藥車、油罐車。
引發二次爆炸。
黑色的濃煙和橘紅色的火焰。
衝天而起。
將附近的日軍步兵捲入火海。
他們身上的軍裝被點燃。
變成一個個火人。
在公路上狂奔慘叫。
有的跳進路邊的水溝。
卻因為身上的油燒得太旺。
連水都跟著燒了起來。
一輛九五式輕型坦克。
試圖加速逃離。
一枚穿甲彈精準地落在其炮塔頂部。
薄弱的裝甲被輕易撕裂。
坦克瞬間變成燃燒的鐵棺材。
炮塔被殉爆的彈藥掀飛。
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
重重砸在地上。
正好壓死了兩個正在逃命的日軍士兵。
轟炸一輪接著一輪。
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整段公路。
變成了一條燃燒的、布滿彈坑和殘骸的死亡之路。
燒焦的屍體。
扭曲的車輛。
散落的武器。
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焦糊味和血腥味。
令人作嘔。
日軍隊形被徹底炸散。
傷亡慘重。
建製混亂。
前進完全停滯。
倖存的日軍士兵。
坐在路邊的廢墟上。
抱著頭失聲痛哭。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下午兩點半。
陽光稍稍偏西。
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昌黎城外的日軍臨時營地。
一片烏煙瘴氣。
日軍士兵們正在瓜分從附近村莊搶掠來的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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