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這還隻是“鋼鐵羽翼”的一半。
三月八日,淩晨四點。
霸縣。
整座城市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
突然。
城南方向傳來了沉悶的、連綿不絕的引擎轟鳴聲。
像遠方滾來的驚雷。
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震得床板微微發顫。
家家戶戶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百姓們披著衣服。
趴在窗戶縫裡。
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看向城南的方向。
然後。
他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黎明前最暗的天光下。
一條鋼鐵長龍。
從城南的官道上。
緩緩駛入了霸縣城。
看不到頭。
也看不到尾。
最前麵開路的。
是十二輛深灰色的裝甲偵察車。
車身上的機槍閃著冷光。
車燈全部開啟。
一道道雪亮的光柱。
劃破黑暗。
照亮了前方的街道。
緊隨其後的。
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軍用卡車。
一輛接一輛。
首尾相接。
車廂裡。
碼得整整齊齊的。
是嶄新的、塗著防鏽油的毛瑟98k步槍。
是一挺挺用帆布蓋著的MG34通用機槍。
是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彈和手榴彈。
是成捆的軍大衣、軍靴、鋼盔。
是數不清的、閃著金屬光澤的軍用物資。
卡車一輛接一輛駛過。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鋼鐵長龍還沒有走完。
街道兩旁的百姓。
全都看傻了。
張著嘴。
瞪著眼。
大氣都不敢出。
“我的娘哎……
這得多少東西啊……”
“全是新槍!
全是新槍啊!”
“蔣旅長……
哪來的這麼多家當?”
“誰知道啊……
人家本事大著呢!
能打鬼子。
還能弄來這麼多好東西!”
城門口。
蔣維國站在路邊。
一身黑色的軍官風衣。
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
站著十三名步兵團長。
清一色的近衛團出身。
穿著一模一樣的灰色軍裝。
戴著德製鋼盔。
麵無表情。
眼神冰冷。
看著緩緩駛來的車隊。
沒有絲毫驚訝。
彷彿這一切。
早就該如此。
隻有周副旅長。
站在蔣維國身邊。
手裡的煙捲燒到了手指。
他都渾然不覺。
他是最早跟著蔣維國的人。
他以為自己知道所有的底牌。
可眼前這連綿不絕的鋼鐵洪流。
還是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
想問什麼。
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蔣維國沒有看他。
也沒有解釋一個字。
隻是抬了抬手。
十三名步兵團長同時立正。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
各自帶著自己的人。
迎向車隊。
有條不紊地開始接收裝備。
點數。
簽字。
轉運。
動作熟練。
一絲不苟。
沒有一絲混亂。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霸縣城。
鋼鐵長龍還在源源不斷地駛入。
當最後一輛卡車駛過城門時。
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
然後。
地麵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路邊的石子都在跳動。
下一刻。
第一輛重型牽引車。
拖著一門粗壯的、炮管指向天空的鋼鐵巨獸。
轉過了街角。
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轟——!”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然後是第二輛。
第三輛。
第十輛。
第三十六輛。
整整三十六門sFH 18 150毫米重型榴彈炮。
被重型牽引車拖著。
一輛接一輛。
緩緩駛過霸縣的主街。
粗壯的炮管。
在陽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幽光。
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每駛過一處。
都留下一片死寂。
百姓們屏住了呼吸。
看著那些比房子還高的大炮。
從自己麵前緩緩開過。
很多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這輩子。
別說見過。
連想都不敢想。
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大的炮。
周副旅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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