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日上午。
霸縣大校場。
人山人海。
得知訊息的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
校場內擠得水泄不通。
牆頭上、樹杈上都爬滿了人。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
那些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十幾年的惡霸。
是怎麼倒台的。
正午的太陽。
毒辣辣地照在大地上。
也照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
周虎、王安等三百多名罪大惡極的首犯。
被反綁雙手。
跪在木台前。
他們麵如死灰。
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周虎臉上還帶著血汙。
眼神渙散。
嘴裡喃喃不知在說什麼。
臨時軍事法庭庭長站在台上。
拿著擴音喇叭。
當眾宣讀這些人的罪行。
一樁樁。
一件件。
清晰而冰冷。
“周虎。
原黑龍會會長。
自民國十二年起。
開設煙館、賭場、妓院。
販賣鴉片。
拐賣婦女一百三十七人。
逼良為娼。
殺害無辜百姓七十二人。
民國二十四年。
勾結日軍。
為日軍提供情報。
抓捕抗日誌士五人。
殘忍殺害……”
“王安。
原霸縣地主。
強佔民田三千餘畝。
逼死佃戶十八人。
搶男霸女。
無惡不作。
民國二十五年。
向日軍捐獻糧食五百石。
銀元一萬塊……”
每念一條。
台下的百姓就爆發出一陣怒吼!
那些曾經被他們欺壓、家破人亡的苦主。
哭喊著指認。
聲嘶力竭地控訴。
那個被打斷腿的固安後生。
被家人抬到了台上。
他指著周虎。
嘶聲喊著:
“就是他!
就是他讓人打斷了我的腿!
燒了我的家!
蔣旅長!
您要為我做主啊!”
那個女兒被周虎搶去、活活打死的王老漢。
顫巍巍地走上台。
對著周虎的臉。
狠狠啐了一口。
“畜生!
你也有今天!
我的女兒!
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積壓了十幾年的冤屈和仇恨。
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殺了他!”
“殺了這些畜生!”
“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喊聲震徹雲霄。
“……上述人等。
罪證確鑿。
惡貫滿盈。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庭長宣讀完判決。
看向台側端坐的蔣維國。
蔣維國微微點頭。
眼神冰冷。
沒有一絲憐憫。
庭長轉身。
對著行刑隊厲聲下令。
“首惡周虎、王安……等一百二十七人。
通敵叛國。
殘害百姓。
罪無可赦——
執行槍決!”
“砰!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連續響起。
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跪在最前麵的一百二十七個身影猛地一顫。
相繼撲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短暫的死寂後——
“殺得好!!”
“蔣將軍青天大老爺啊!!”
“老天開眼啦!!!”
震天的歡呼、痛哭、吶喊。
如同決堤的洪水。
席捲了整個校場。
直衝雲霄!
許多人跪倒在地。
對著行刑台的方向磕頭。
淚水橫流。
那不是悲傷的淚。
是壓抑太久終於得以宣洩的淚。
是看到正義得以伸張、惡人終有惡報的淚。
那些剛剛被解救出來的婦女。
也被帶到了現場。
看著惡人們倒在血泊中。
她們捂著臉。
放聲大哭。
哭了很久很久。
彷彿要把這些日子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
都哭出來。
蔣維國站起身。
走到台前。
歡呼聲漸漸平息。
無數雙含淚的、激動的、充滿感激和信任的眼睛。
聚焦在他身上。
正午的陽光灑在他的軍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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