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晚八點。
冀西十八縣。
同時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
霸縣。
首先動了起來。
一百多輛卡車。
十二輛裝甲偵察車。
載著三千名士兵。
從旅部駐地開出。
卡車的大燈全部開啟。
一道道雪亮的光柱。
劃破漆黑的夜空。
連成一條蜿蜒數十裡的火龍。
照亮了冰冷的街道。
照亮了路邊百姓驚愕的臉。
家家戶戶都熄了燈。
百姓們躲在窗簾後麵。
透過縫隙。
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洪流。
看著那些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眼神冰冷的士兵。
一個個屏住了呼吸。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
這麼多兵……”
“蔣旅長……真的動手了?”
“是去打周虎的嗎?”
“小聲點……別出聲……”
同樣的景象。
在固安、在永清、在靜海、在堂二裡……
在十八個縣的土地上。
同時上演。
兩萬名士兵。
兩百多輛卡車。
十八路大軍。
如同十八道鋼鐵洪流。
從四麵八方。
撲向那些盤踞了十幾年的黑窩。
固安。
逍遙館。
深夜。
正是賭徒煙鬼們精神最旺的時候。
館內烏煙瘴氣。
呼盧喝雉。
吞雲吐霧。
昏暗的煙燈搖曳。
映著一張張麻木或貪婪的臉。
二樓雅間。
周虎躺在煙榻上。
正由小妾伺候著抽大煙。
滿臉陶醉。
他根本不信蔣維國敢動他。
這固安。
乃至冀西。
盤根錯節的關係。
他自信拿捏得住。
“蔣維國?
哼。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敢動我?
借他個膽子!”
話音剛落。
“轟——!!!”
逍遙館的朱漆大門。
被一輛裝甲偵察車直接撞碎!
木屑橫飛。
磚石四濺。
緊接著。
無數士兵端著步槍。
如潮水般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
對準了館內所有的人。
“不許動!
全部蹲下!
抱頭!
誰敢動。
打死誰!”
士兵們的怒吼。
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賭徒們尖叫著抱頭蹲下。
煙鬼們嚇得煙槍掉在地上。
渾身發抖。
近衛團士兵李默。
帶著一個班。
沖向後院的暗窯。
那裡是周虎囚禁婦女的地方。
一腳踹開沉重的木門。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麵而來。
那是黴味、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
裡麵漆黑一片。
隻有幾盞昏暗的油燈。
掛在牆上。
搖曳著微弱的光。
借著燈光。
李默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十幾間狹小的囚室。
用鐵柵欄隔開。
裡麵關著幾十個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女人。
有的頭髮像枯草一樣打結。
有的臉上滿是傷痕。
有的眼神空洞。
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看到衝進來的士兵。
她們先是一愣。
然後。
有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有人捂著臉。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撲到鐵柵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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