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東岸陣地的沸騰狂喜形成極致反差的。
是西岸日軍的……死寂。
以及死寂後爆發的、無法形容的錯愕與恐慌。
正在組織新一輪衝鋒的日軍士兵。
突然聽到身後(對他們而言是東岸)傳來整齊到可怕的腳步聲和那聲標誌性的衝鋒槍連射。
下意識地回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他們畢生難忘、甚至顛覆認知的一幕。
月光下,硝煙中。
那支他們白天用無數同袍的性命驗證過其可怕、以為已經徹底拚光的灰色軍隊。
那支如同機器般精準、如同魔鬼般無畏的近衛團。
竟然再次出現了!
而且人數似乎……一點沒少?
陣型比白天更加嚴整?
氣勢比白天更加駭人?
他們正邁著那種獨特的、令人心底發寒的整齊步伐。
越過支那軍的戰壕,朝著自己,平推過來!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日軍中隊長、小隊長。
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眼神從兇狠變成茫然,再從茫然變成極致的錯愕和……荒謬。
“那……那是什麼?”
“近衛團?他們不是死光了嗎?!”
“八嘎!怎麼回事?!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見鬼了!白天我親眼看到他們的人被炸碎!這不可能!”
基層士兵更是不堪。
許多人下意識地停住了衝鋒的腳步。
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一支明明被確認全殲的精銳部隊,幾個小時後,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
還主動發起了反攻?
支那人什麼時候敢對帝國陸軍發起反攻了?
這仗還能這麼打?!
西岸觀測台上。
正舉著軍刀、準備下達最後衝鋒命令的川岸文三郎。
臉上的狂喜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慘白和無法置信的恍惚。
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腳邊,鏡片摔得粉碎。
但他渾然不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東岸那道突然出現的、正在穩步推進的灰色浪潮。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飄忽得像夢囈。
“我親眼……偵察兵……俘虜……
他們明明……拚光了……
怎麼會……怎麼會……”
副官站在他身邊,麵無人色。
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打顫:
“師……師團長閣下……他們……他們衝過來了……”
是的,近衛團衝過來了。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全體都有!衝鋒!”
近衛團團長一聲令下。
四千多名生化精銳,驟然加速!
散兵線如同張開的巨網,又像是並排推進的絞肉機。
朝著因為震驚而陷入短暫混亂的日軍,狠狠撞了上去!
“噠噠噠噠——!!!”
沖在最前麵的MG34機槍率先開火。
火舌噴吐,子彈如同金屬風暴。
瞬間將最前排的日軍掃倒一片!
與此同時,所有近衛團士兵幾乎同時開火!
精準的點射,密集的掃射,毫無間隙的火力覆蓋!
日軍就像被收割的莊稼,成排倒下。
連有效的反擊都無法組織。
“反擊!快反擊!擋住他們!”
日軍軍官如夢初醒,聲嘶力竭地吼叫。
但已經晚了。
近衛團的衝鋒勢不可擋。
他們根本不怕日軍的子彈。
中彈了隻要不是要害,動作毫不停滯,繼續前進,繼續射擊!
他們的三人戰鬥小組配合默契到極致。
突擊、掩護、支援,行雲流水。
日軍的散兵線被輕易撕裂、分割、包圍。
“板載!天皇陛下板載!”
少數瘋狂的日軍老兵嚎叫著發起反衝鋒。
但迎接他們的是更加精準冷酷的射殺和刺刀。
近衛團的拚刺技術,比這些日軍老兵更加簡潔、高效、致命。
崩潰,從第一個日軍士兵扔下槍轉身逃跑開始。
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頂不住了!快跑啊!”
“他們是魔鬼!打不死的魔鬼!”
“逃命!快逃命!”
日軍用武士道精神勉強維持的士氣。
在近衛團這完全不合常理、顛覆認知的“復活”和兇猛反攻下。
徹底瓦解。
士兵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朝著西岸沒命地逃竄。
軍官的嗬斥、軍刀的劈砍,再也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敗。
“全線反攻!殺鬼子!”
東岸陣地上,蔣維國的命令通過電台響徹雲霄。
早就憋足了勁、眼睛通紅的新兵們。
聽到命令,如同出閘的猛虎。
跟著近衛團的腳步,怒吼著躍出了戰壕,發起了全線衝鋒!
“殺啊——!!”
“為犧牲的弟兄報仇!”
“把小鬼子趕下永定河!”
兩萬新兵,匯同近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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