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戰壕裡,突然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五千名近衛團戰士,戴著和新兵一樣的德製防毒麵具,端著上了刺刀的毛瑟98k,悄無聲息地躍出了戰壕。
沒有吶喊,沒有嘶吼。
他們排成一道道筆直的散兵線,踩著冰冷的凍土,迎著漫天的毒氣和日軍的子彈,穩步向前推進。
步伐整齊得像一個人。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沉重而堅定。
像一麵移動的鋼鐵城牆,朝著日軍碾壓而去。
王二柱看呆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軍隊。
日軍的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
打在他們的鋼盔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打在他們的胸口上,留下一個個血洞。
打在他們的胳膊上,打斷了骨頭。
但他們連晃都不晃一下。
有人被子彈打穿了肩膀,還繼續端著槍前進。
有人被子彈打穿了大腿,就單腿跪在地上,舉槍射擊,直到打光最後一顆子彈。
有人被炮彈炸飛了鋼盔,頭髮都燒著了,依舊麵不改色地往前沖。
西岸河灘上,日軍先頭部隊的指揮官,第77聯隊聯隊長鯉登行一大佐,正舉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嘶吼:
“沖!給我沖!
前麵都是支那農民!一槍就能打死一個!
踏平東岸!第一個衝進去的,賞一百日元!”
他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支那新兵跪地求饒的樣子。
周圍的日軍士兵也個個麵露凶光,腳步更快了。
在他們眼裡,這根本不是打仗,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然而,下一秒。
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們看到,對麵的戰壕裡,衝出來的不是驚慌失措的新兵。
是一支排成整齊橫隊,迎著子彈,穩步推進的鋼鐵之師。
沒有一個人亂跑,沒有一個人後退。
哪怕被子彈打成了篩子,也依舊保持著前進的姿勢。
“八嘎!那是什麼人?!”
鯉登行一失聲驚叫,手裡的指揮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軍隊。
從來沒有。
很快,兩支鋼鐵洪流,在河灘中央撞在了一起。
刺刀碰撞的脆響,瞬間蓋過了槍聲和炮聲。
暗綠色的陽光下,無數道寒光閃爍。
王二柱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一個日軍曹長,是聯隊裡出了名的拚刺刀好手。
他獰笑著突刺,一刀就捅穿了一個近衛士兵的腹部。
他想要拔出刺刀,卻發現那把刺刀被死死夾住了。
那個近衛士兵,肚子上插著刺刀,腸子都流了出來。
卻反手一刀,精準地捅進了日軍曹長的喉嚨。
鮮血噴了他一臉。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拔出刺刀,甩了甩上麵的血,又朝著旁邊的日軍沖了過去。
三個日軍士兵,呈品字形,圍著一個近衛士兵。
三把刺刀同時刺了過來。
角度刁鑽,封死了所有躲閃的空間。
那個近衛士兵不躲不閃。
硬生生用肩膀扛住了左右兩把刺刀。
同時手裡的刺刀快如閃電。
先捅死了左邊的日軍。
再反手割開了右邊日軍的喉嚨。
最後一腳踹飛了正麵的日軍,追上去一刀結果了他。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每一刀都精準地刺向要害。
“我的天……”
王二柱身邊的一個新兵,忍不住喃喃自語。
他之前聽老兵說,日軍的拚刺刀技術天下第一。
三個中國兵都打不過一個日本兵。
但現在他看到的。
是一個近衛士兵,打三個日軍甲種兵,還遊刃有餘。
他們不僅不怕死。
他們的拚刺刀技術,比日軍還要好。
他們的身體素質,比日軍還要強。
西岸觀測所裡。
川岸文三郎正端著一杯熱茶,等著捷報傳來。
在他看來,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戰鬥。
兩萬精銳打兩萬新兵,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簡單。
然而,當他舉起炮隊鏡,看向河灘的時候。
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臉上的從容和淡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蔣維國怎麼會把他的近衛團頂上來?!
他瘋了嗎?!
那是他的本錢啊!
他怎麼捨得讓他的精銳去擋毒氣?!”
旁邊的參謀們也全都傻了。
一個個麵如死灰,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和川岸文三郎一樣,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麼打仗的指揮官。
從來都是精銳躲在後麵,新兵填戰壕。
哪有把精銳頂在最前麵,讓新兵躲在後麵的道理?
這根本不符合戰爭的邏輯!
這根本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聯隊長閣下!我們頂不住了!
支那人太能打了!他們根本不怕死!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電台裡,傳來鯉登行一絕望的嘶吼。
緊接著,是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然後電台就陷入了死寂。
鯉登行一,被一發近衛團扔過去的手榴彈,當場炸死了。
日軍的衝鋒,瞬間陷入了混亂。
他們原本以為會遇到驚慌失措的新兵。
結果迎麵撞上的,是一群比他們更兇悍、更精準、更不怕死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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