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炮兵!他們在反炮兵!精度怎麼可能這麼高?!”日軍炮兵參謀聲嘶力竭地吼叫,聲音裡充滿了無法遏製的恐懼。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就在重炮陣地遭遇毀滅性打擊的同時,日軍前沿那些精心選擇的步兵集結地、出發陣地,也迎來了滅頂之災。
10門150毫米步兵重炮打出的炮彈,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鑽入反斜麵,在窪地裡爆炸。
隱蔽在其中的日軍步兵中隊、小隊,還沒來得及展開衝鋒隊形,就被可怕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成片收割。
殘肢斷臂和內臟碎片混合著凍土,塗滿了山坡。
更後方,38門105榴彈炮打出的彈雨,覆蓋了日軍縱深。
預備隊的隱蔽所、物資堆放點、交通壕的關鍵節點、甚至幾個靠前的聯隊指揮所,都遭到了無差別的猛烈轟炸。
日軍士兵被炸得暈頭轉向,軍官聲嘶力竭的喊叫被淹沒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裡,指揮係統瞬間陷入混亂。
而前沿,日軍計劃中用於掩護步兵衝鋒的機槍火力點、迫擊炮陣地,更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東岸的75毫米山炮憑藉射程和精度優勢,像狙擊手一樣,挨個“點名”。
日軍機槍剛打出一個點射,就被呼嘯而來的75毫米榴彈連人帶槍炸上天。
迫擊炮陣地還沒來得及轉移,就被覆蓋射擊打成了篩子。
短短十分鐘!
隻有十分鐘!
日軍觀測所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外麵傳來的、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的爆炸聲,和腳下地麵傳來的、不間斷的劇烈顫抖。
川岸文三郎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剛才的囂張和輕蔑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荒謬感。
54門重炮,十分鐘內被摧毀、擊傷超過一半!
尤其是12門寶貴的150重炮,隻剩3門還能勉強開火!
炮兵死傷慘重!前沿步兵集結地遭到覆蓋,傷亡不明!縱深一片混亂!
而東岸的炮火,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反而越來越猛,越來越密集!
彷彿他們的炮彈永遠打不完,炮管永遠不會過熱!
“這……這怎麼可能?!”川岸文三郎喃喃自語,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問自己,“支那人……哪裡來的這麼多炮?!哪裡來的這麼準的炮術?!”
沒人能回答他。
隻有東岸那彷彿永不停歇的、象徵著死亡和毀滅的炮火轟鳴,在永定河兩岸,奏響著一曲鋼鐵與火焰的狂暴交響。
“炮火延伸!不要停!”
“鬼子重炮啞了,就給我炸他們的步兵!炸他們的預備隊!炸他們的後勤!炸一切能炸的東西!”
“75山炮前移!敲掉鬼子側翼高地的重機槍!迫擊炮,彈幕封鎖河灘,不許鬼子步兵露頭!”
“高射炮、高射機槍就位!鬼子飛機要來了!”
東岸指揮部,蔣維國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冰冷,清晰,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圖,耳朵裡充斥著外麵震耳欲聾的炮聲,和電台裡嘈雜的彙報聲。
他沒有絲毫放鬆。
日軍是甲種師團,絕不會因為一輪炮火打擊就崩潰。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果然,儘管遭遇了出乎意料的猛烈反炮兵火力,日軍的戰術素養和韌性,在這一刻體現了出來。
殘存的二十多門各型火炮,在軍官的嘶吼下,開始向反斜麵轉移,並伺機進行擾亂性射擊,試圖牽製東岸火力。
同時,前沿未被炮火完全覆蓋的日軍步兵,開始以小隊、班組為單位,利用彈坑、土坎等地形,緩慢而頑強地向前摸索推進。
側翼高地上,幾處未被發現的日軍重機槍巢,開始噴吐火舌,壓製東岸前沿。
“來得好。”蔣維國眼中寒光一閃,“32門75山炮,給我盯死鬼子機槍高地!Pak36,準備反坦克!前沿步兵,沒有命令,不許露頭,用迫擊炮和擲彈筒招呼!”
命令迅速得到執行。
75毫米山炮再次展現出其靈活精準的特點,炮位微微調整,炮彈尖嘯著飛出,幾分鐘內就將暴露的日軍重機槍點逐個拔除。
部署在一線的Pak36 37毫米反坦克炮靜靜等待著,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河麵方向。
就在這時,西岸天際,傳來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4架九七式偵察機在前,12架九六式轟炸機在後,排成編隊,氣勢洶洶地朝著東岸陣地撲來。
晨光照在銀灰色的機身上,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機翼下,黑乎乎的炸彈清晰可見。
帶隊的中隊長在無線電裡狂笑著下令:“諸君,低空俯衝!讓支那人嘗嘗帝國航空炸彈的滋味!看看他們的高射炮,能不能碰到我們的機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