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營長一聲令下,整齊的槍聲瞬間炸響,震得整個街口都在嗡嗡作響。
三百一十七名作亂的雜碎,全部被當場擊斃,屍體橫在街口,血腥味混著寒風,飄向了整條街道。
圍觀眾人,死寂了足足十幾秒。
隨即,整條街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嘩然。
“真斃了!全斃了!”
“我的天!就為了給咱們老百姓出氣,真的全斃了!”
“剛才搶我家糧食的那個雜碎,就在裡麵!終於遭報應了!”
有人看著地上的屍體,當場就哭了出來,那是被地痞害死了兒子的老婦人,跪在地上對著部隊連連磕頭,嘴裡反覆唸叨著“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槍聲過後,入城的部隊,立刻按照命令列動了起來。
士兵們沿著街道佈防,槍口對外,沒有一個人私闖民宅,沒有一個人碰鋪子裡的東西。
被砸爛的糧鋪、布莊,戰士們幫著老闆收拾散落的貨物,扶起來受傷的掌櫃,還叫來隨軍的醫護兵,給受傷的百姓包紮傷口;
被搶了財物的百姓,戰士們把收繳回來的東西,挨家挨戶送還上門,還幫著修好被踹壞的院門、院牆;
有百姓端著熱水、拿著乾糧遞過來,戰士們全都笑著擺手,一口不喝、一口不吃,敬個禮就轉身繼續巡邏;
全程秋毫無犯,軍紀嚴明,連腳步都整整齊齊,沒有半分喧嘩。
躲在門縫裡、牆根下看的百姓,徹底看呆了。
活了大半輩子,走了一撥又一撥的兵,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隊伍。
不搶東西,不欺負人,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還幫著他們做事,犯了規矩的當場槍斃,連一口熱水都不喝老百姓的。
有個鬚髮皆白的老秀才,看著街上巡邏的士兵,看著整齊的佇列,看著秋毫無犯的軍紀,嘴唇哆嗦著,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對著身邊的人,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嶽家軍……這是嶽家軍再世啊……這是咱們中國人自己的王師啊……”
這句話,像風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百姓們看著街上的士兵,眼裡的恐懼、懷疑,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感激,是藏不住的熱乎氣。
有人大著膽子,走到巡邏的士兵麵前,遞上手裡的乾糧,哪怕依舊被拒絕,臉上也露出了憨厚的笑。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部隊已經完全控製了全城,秩序徹底恢復。
告示兵抬著漿糊桶,沿著縣城的大街小巷,貼滿了白紙黑字的告示,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蔣維國定下的四條政令:
一、 偽政府所有苛捐雜稅,即日起全部廢除,田賦恢復民國二十四年法定標準,一年一征,嚴禁任何加征攤派。
二、 地主收租,最高不得超過收成三成,以往所有民間高利貸借據,一律作廢。
三、 全城搜捕漢奸、惡霸,手上沾了百姓血的、給鬼子當狗的,三日後統一公審嚴懲,沒收所有非法所得。
四、 明日一早,開倉放糧,城內所有百姓,按人頭統一發放糧食,絕不剋扣。
告示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百姓。
識字的書生站在中間,一字一句地念著,每念一條,人群裡就響起一陣驚呼。
免苛捐雜稅!廢高利貸!開倉放糧!懲漢奸!
每一條,都戳在了他們的心窩子裡,每一條,都是他們盼了十幾年,從來沒敢想過的事。
人群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死寂和恐懼。
“是真的!告示上寫的全是真的!”
“今天斃了那些地痞,幫咱們修門送東西,都是真的!這隊伍,真的不一樣!”
“蔣團長!是蔣維國團長!就是那個在琉璃河全殲了七千鬼子的英雄!”
“咱們霸縣,終於來了個能給咱們老百姓做主的人了!”
城門樓上,蔣維國看著縣城裡星星點點的燈火,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議論聲,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沒興趣去看百姓的反應,也不屑於去搞什麼親民演說。
對他而言,殺該殺的人,守該守的規矩,做該做的事,就夠了。
民心從來不是靠嘴喊來的,是靠槍杆子,靠鐵的軍紀,靠實打實的好處,一點點攢出來的。
他側過頭,對著身邊的周副團長,冷冷下令:
“傳令下去,各營按劃定防區駐守,巡邏隊徹夜巡查,再有敢趁亂作亂的,不管是誰,一律槍斃。”
“糧倉清點完畢,明日一早,準時開倉放糧,不許出任何差錯。”
“軍法處連夜審訊抓來的漢奸,三日後公審,一個都別放過。”
“團部電台,24小時開機,盯死北平、天津、山海關三個方向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立刻上報。”
“是!”周副團長猛地立正,立刻轉身執行命令。
夜色漸深。
霸縣縣城的大街小巷,安安靜靜,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混亂和惶恐。
家家戶戶的窗戶裡,亮著燈,百姓們湊在一起,說著告示上的內容,等著第二天的開倉放糧。
他們依舊不敢完全放下心來,可心裡那根緊繃了十幾年的弦,終於鬆了一大半。
他們開始相信,這一次,來的這支隊伍,是真的不一樣。
這一次,他們終於能挺直腰桿,活在自己的土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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