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六城。
從房山到霸縣,蔣維國的鋼鐵洪流,以不可阻擋之勢,橫掃冀西平原。
一月二十八日,傍晚。
血紅色的夕陽,鋪滿了整個冀西大地。
霸縣縣城的城門,剛剛被先頭營的山炮轟開。
守城的鐵杆漢奸被亂槍打死,殘餘的三百多偽軍丟了槍四散奔逃,整個縣城瞬間陷入了無秩序的真空。
亂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趁火打劫的惡鬼。
平日裡跟著偽軍為虎作倀的地痞流氓、潰逃的偽軍散兵,足足三百多號人,分成十幾夥,抄著砍刀、步槍、木棍,在縣城裡瘋了一樣作亂。
東街最大的糧鋪被砸爛,門板被劈碎,白花花的大米被搶得滿地都是,掌櫃的上前阻攔,被一刀砍在胳膊上,血濺當場;
西街的布莊、錢莊被洗劫一空,掌櫃一家被堵在院子裡不敢出聲;
更有甚者,踹開平民百姓的家門,搶錢搶糧,甚至想欺辱女眷,女人的哭喊聲、孩子的尖叫聲、地痞的狂笑怒罵聲,混著零星的槍聲,在整個縣城裡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轟鳴的引擎聲從城門方向傳來。
蔣維國的主力部隊,入城了。
十二輛裝甲偵察車開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轟鳴;後麵是摩托化的尖兵排,挎鬥摩托上的機槍架得筆直;再往後,是排成四路縱隊的步兵,軍靴踏在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響,哪怕是入城平亂,陣型也絲毫不亂。
尖兵排剛衝進東街,就撞見了正在打砸糧鋪的三十多個地痞。
沒有半句廢話,尖兵班長一揮手,兩個戰鬥組立刻散開,槍口直接對準了這群作亂的雜碎。
“全部抱頭蹲下!敢動一下,當場擊斃!”
地痞裡有幾個跟著偽軍混過的,還想舉著砍刀反抗,結果話音剛落,兩發精準的子彈就打穿了他們的膝蓋,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瞬間嚇破了膽,手裡的傢夥事嘩啦啦掉了一地,乖乖抱頭蹲在了牆角。
城門樓上,蔣維國站在最高處,深灰色軍大衣被寒風獵獵吹起。
他身後的警衛連士兵鋼槍在身,筆挺如鬆,團部電台就架在他身側,天線高高豎起,隨時接收先頭營的戰報。
腳下的縣城裡,哭喊聲、打砸聲隱約傳來,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甚至沒問作亂的人有多少、是什麼來頭,隻對著麵前立正待命的作戰參謀,冷冷下了兩道死命令,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第一,傳令各入城作戰單位,全部分散清剿,凡是趁亂打劫、騷擾百姓、作亂滋事的,不管是地痞、潰兵,還是什麼人,全部捉拿,無需審訊。”
“第二,全軍入城,三條鐵律,違者就地槍斃,無需上報:
一、 秋毫無犯,不許動百姓一針一線,不許私闖民宅,不許拿商戶一分一毫;
二、 敢有騷擾百姓、欺辱婦女、搶奪財物者,不管是誰,就地槍斃;
三、 幫百姓收拾被砸的鋪子、送回被搶的財物、救治受傷的平民,有推諉懈怠者,軍法處置。”
“是!保證執行到位!”作戰參謀猛地立正,轉身就衝下城樓,跳上早已待命的挎鬥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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