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三十分,豐台日軍駐地,我方臨時指揮所。
這裡原本是日軍的軍官食堂,炮擊時受損較輕,已經被清理出來,成了蔣維國的臨時指揮點。
門外站著雙崗,衛兵子彈上膛,全神貫注警戒四周,整個區域都在我方的絕對控製之下,安全無虞。
門被推開,突擊排排長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報告團長!日軍聯隊長牟田口廉也,已被抓獲!兩條腿全部打斷,沒有反抗能力!”
“帶進來。”蔣維國坐在桌前,頭都沒抬,正在看參謀剛送過來的戰報初稿。
兩個衛兵架著牟田口廉也走了進來,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
牟田口廉也兩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褲腿被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疼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抬起頭,看到坐在桌前的蔣維國,眼睛瞬間紅了,像一頭瀕死的野獸,發出嘶啞的咆哮:
“蔣維國!你這個卑鄙的支那人!你敢偷襲皇軍!你違反國際法!你不得好死!”
蔣維國放下手裡的戰報,緩緩站起身,走到牟田口廉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像看一條死狗。
“國際法?”
“你們拿著槍闖進我們的國家,屠殺我們的百姓,逼著我們簽不平等條約的時候,怎麼不提國際法?”
“昨天你拿著《何梅協定》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不提國際法?”
“我給了你三天時間滾出豐台,你轉頭就派中隊越界挑釁,給臉不要臉,現在當了俘虜,倒跟我提規矩了?”
牟田口廉也被懟得啞口無言,隨即又瘋狂地嘶吼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放出最惡毒的威脅:
“你殺了我!你敢殺了我試試!我是大日本帝國的陸軍大佐!你殺了我,百萬皇軍會踏平華北!會踏平整個中國!你的國家會變成焦土!你的家人!你的親友!全都會被挫骨揚灰!天皇陛下不會放過你!整個大日本帝國不會放過你!你會死無全屍!永世不得超生!”
他唾沫橫飛,眼睛裡全是瘋狂的血絲,哪怕成了斷腿的俘虜,依舊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傲慢,以為靠著所謂的“帝國威名”,就能讓蔣維國不敢動他。
可他沒想到,蔣維國聽完,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刺骨的冰冷。
“威脅完了?”
蔣維國緩緩抬起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牟田口廉也的額頭。
“你說的這些,就算我不殺你,你們日本人也照樣會做。”
“從你們踏上中國土地的那天起,這筆血債,就註定要拿命來還。”
“你威脅你的,我殺我的。”
牟田口廉也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他瘋狂地扭動身體想往後退,可斷了的腿讓他根本動不了,隻能歇斯底裡地尖叫:
“你不能殺我!我是俘虜!你不能殺俘虜!”
“就在半小時前,你的士兵裝投降偷襲我的衛生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能殺俘虜?”
蔣維國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眼神冷得像冰。
“滾去地獄裡,跟你的天皇告狀去吧。”
“砰!”
一聲乾脆的槍響,在封閉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牟田口廉也額頭炸開一個血洞,身體猛地一顫,徹底沒了氣息,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和恐懼。
血順著地麵的縫隙,緩緩滲了進去,染紅了他侵略了三年的中國土地。
蔣維國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把槍收回槍套,對著門口的衛兵淡淡吩咐:
“把屍體拖出去,和其他日軍軍官的屍體放在一起,拍照存檔。”
“是!”
上午九點,豐台獨立團團部指揮所。
戰鬥已經結束一個多小時,硝煙味還隱隱從西邊飄過來。
指揮所裡氣氛肅穆,所有營連以上軍官全部到齊,周副團長也列席在末座。
參謀拿著剛統計完的戰報,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報告團長!本次戰鬥,歷時一小時三十五分,已全部結束!”
“我軍共擊斃日軍八百一十三人!聯隊長牟田口廉也大佐以下,少佐兩名、大尉五名、中尉以下軍官四十七名,全部擊斃!無一漏網!”
“繳獲三八式步槍六百二十七支,歪把子輕機槍二十二挺,九二式重機槍十二挺,70毫米步兵炮四門,81毫米迫擊炮八門,彈藥、糧食、被服、藥品等各類物資無數!詳細清單正在整理!”
“我軍陣亡十二人,重傷二十三人,輕傷五十二人!所有傷員已全部送往野戰醫院救治!”
唸到最後,參謀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以如此微小的代價,全殲日軍一個滿編大隊,這在過去幾年和日軍的交鋒中,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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