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單薄的掃射。
是三層火力網織成的、毫無死角的死亡絞殺!
左右兩翼的暗堡裡,六挺MG34通用機槍同時咆哮。
六條熾熱的火舌,瞬間撕破了慘白的晨霧。
每分鐘1200發的射速,織成兩張密不透風的火網,精準掃斷了隊伍的頭和尾。
最前排的尖兵班,和最後排的預備隊。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密集的彈雨撕碎。
血霧混著碎肉,在灰濛濛的晨光裡炸開。
前進的路。
撤退的路。
在第一秒,就被徹底封死。
小野正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
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聲嘶力竭地吼:“散開!臥倒!架機槍反擊!”
可他的命令,還沒傳出去。
頭頂就傳來了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中路兩側的土坡後,四門60mm迫擊炮,早已提前鎖死了整條土路的射擊諸元。
機槍開火的瞬間,四發高爆彈,精準砸進日軍縱隊的最中央!
轟!
轟!
轟!
轟!
連續的爆炸,把凍土掀飛幾米高。
橘紅色的火球,在晨霧裡炸開,瞬間把周圍的慘白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擠在土路中間的幾十個日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狂暴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原本嚴整的四路縱隊,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
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正好撞進了MG34的交叉火力裡。
有個參加過長城作戰的軍曹,反應最快。
撲倒在地的同時,拽著兩個士兵架起了歪把子輕機槍。
剛把槍身架在土坡上,一百米外的精準射手,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
子彈精準穿透他的額頭。
紅白相間的腦漿,濺在旁邊士兵慘白的臉上。
在爆炸的火光裡,格外刺眼。
電台兵背著電台,縮在彈坑裡。
剛把天線拉起來,一發迫擊炮炮彈,正好落在他身邊。
爆炸直接把電台和他的半個身子,炸成了焦黑的碎塊。
求援的電報,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發出去。
有人瘋了一樣,往路邊的枯樹後麵跑。
剛跳出土路,就被側麵的機槍掃斷了雙腿。
他滾在地上慘叫,血順著凍土的縫隙往下滲。
沒兩秒,就被第二波炮彈徹底吞沒。
有人抱著步槍,死死臥倒在凍土上。
可子彈貼著地麵掃過來,直接掀飛了他的鋼盔,和半個腦袋。
溫熱的血,混著冰冷的凍土,糊成了一片。
還有十幾個士兵,端著刺刀紅著眼往前沖。
正麵三挺MG34同時調轉槍口。
密集的彈雨,直接把他們打成了篩子。
屍體疊著屍體,倒在冰冷的土路上,血在晨光裡慢慢凝固成黑紅色。
混亂中,一個瀕死的日軍士兵,用盡最後力氣,拉響了腰間的手榴彈。
冒著煙的手榴彈,正好滾到了我方左翼的機槍掩體前。
機槍手眼疾手快,一腳把手榴彈踢了出去。
“轟”的一聲。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掩體前的沙袋。
機槍手的胳膊,被飛濺的彈片劃開一道深口子,血瞬間浸透了軍裝。
他咬著牙,扯過繃帶隨便一纏,重新握住了機槍握把。
火舌再次咆哮,沒有半分停頓。
小野正雄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彈坑裡。
渾身濺滿了身邊士兵的血和腦漿。
他抬起頭。
眼前是徹頭徹尾的地獄。
兩百一十人的隊伍,被死死困在這條不到百米長的土路上。
前不能進。
後不能退。
左右是毫無遮攔的曠野。
頭頂是不停落下的炮彈。
四麵八方,都是呼嘯的子彈。
他看著自己帶出來的老兵,一個個在彈雨裡倒下。
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聲槍響停歇。
整整一分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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