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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越過太行山的山脊,灑在遼縣十字嶺的山坡上。
黃土高原的晨風帶著寒意,吹動山坡上的枯草,發出沙沙的響聲。
特戰派遣軍的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一整夜,終於在天亮時分抵達了十字嶺的外圍。
高亮坐在第一輛猛士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手裡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前方的地形。
十字嶺是太行山區的一個戰略要地,四麵環山,中間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穀地。
八路軍總部就駐紮在穀地深處的一個山嶺的村子裡,村子的房屋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從外麵很難發現。
“營長,前方就是總部的外圍哨卡了。”駕駛員指著前方山道拐角處的一個工事。
高亮放下望遠鏡,看到了那個哨卡。
那不再是幾個月前用幾根木頭和沙袋胡亂堆起來的簡陋崗哨了。
現在的哨卡用沙袋和石塊壘成了堅固的工事,呈半圓形佈置,可以覆蓋三個方向的來路。
工事前麵架著兩挺56式班用機槍,槍口指向山道。機槍手趴在沙袋後麵,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身姿沉穩。
沙袋工事後麵,幾個穿著87式草綠色軍裝的戰士正在站崗。
他們的軍裝雖然有些寬大,但整潔乾淨,腰間紮著武裝帶,胸前的子彈袋鼓鼓囊囊。
每人肩上都挎著一支56式自動buqiang,槍身烏黑髮亮,30發彎彈匣插在槍上。
一個戰士舉著望遠鏡朝山道方向觀察,另一個戰士蹲在機槍後麵,眼睛盯著準星。
鋼盔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軍靴踩在黃土地上,站得筆直。
哨卡的旁邊還立著一根木杆,上麵掛著一麵紅旗,旗子上寫著“八路軍總部警衛連”幾個大字。
高亮看了幾秒,心裡感歎:以前八路軍戰士們還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軍裝,扛著膛線磨平的老套筒,有的甚至連槍都冇有,隻能拿著紅纓槍站崗。
現在換了新軍裝和新武器,整個人的精神麵貌都不一樣了。
“停車。”高亮說。
車隊緩緩停下。高亮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迷彩服,朝哨卡走過去。
“站住!”哨兵舉起右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聲音洪亮有力,底氣十足,不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高亮在距離哨卡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來,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冇有去碰腰間的槍。
“我是抗日同盟軍特戰團副團長高亮,奉命率部前來支援八路軍總部。”高亮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的迷彩服和鋼盔上停留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胸前掛著的一個軍用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連長,山道方向來了一支車隊,領頭的人說是抗日同盟軍特戰團的副團長,叫高亮。”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是一個沉穩的聲音:“覈實身份。侯團長之前有過指示,說今天會有兩個營的友軍過來,派人帶路進來。”
“明白。”
哨兵放下對講機,對高亮說:“同誌,請出示證件。”
高亮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遞了過去。哨兵接過去,翻開看了看,又對照著
高亮的臉仔細比對了一下。然後他抬頭,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熱情。
“高副團長,歡迎!侯團長昨天就通知我們了,說你們今天會到。請稍等,我馬上派偵察員帶你們進去。”
哨兵轉身,朝工事後麵喊了一聲:“小劉!帶路!”
一個年輕的戰士從工事後麵跑出來,背上揹著一支56式自動buqiang,腰間彆著對講機。
他跑到高亮麵前,立正敬禮:“報告首長!總部警衛連偵察員劉長河,奉命為貴部帶路!”
高亮回禮:“辛苦了。”
劉長河咧嘴笑了笑,轉身跑向車隊前麵,朝駕駛員揮了揮手:“跟我走!這邊!”
車隊重新啟動,跟著劉長河往山穀深處駛去。
山道彎彎曲曲,兩側是黃土陡坡,坡上長著稀疏的灌木。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平坦的穀地,幾排房子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總部到了。
劉長河把車隊帶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場地,示意車隊停下。
高亮跳下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場地中央等著他。
侯亮平,抗日同盟軍特戰團團長,穿著一身迷彩服,腰間彆著shouqiang,身姿挺拔。
臉上帶著笑意,但眼神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老高!”侯亮平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高亮,使勁拍著他的後背,“你可算來了!路上冇出什麼事吧?”
高亮也拍了拍侯亮平的背,笑著說:“冇事。隻是遇到了一些不長眼的鬼子和偽軍,隨手打了幾仗。”
侯亮平鬆開他,上下打量,臉上的笑意收了收:“傷亡怎麼樣?部隊還剩多少人?”
高亮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團長,我帶了兩個營出來,滿編是一千二百人。一路上打了六仗,前麵五次都是小規模的遭遇戰,每次消滅幾十個到幾百個鬼子不等,損失不大。昨天夜裡在清江河畔,跟鬼子第四獨立混成旅團的一個大隊乾了一仗。”
“多大的大隊?”
“滿編一千二百人。全殲。”
高亮頓了頓,“我部陣亡十二人,重傷三十五人,輕傷八十餘人。目前能戰鬥的還有一千一百人左右。”
侯亮平沉默了一下,拍了拍高亮的肩膀:“十二個兄弟,不能白犧牲。他們的名字記下來了嗎?”
“記了。遺體也帶回來了,暫時安置在後麵的運輸車上。”
侯亮平點點頭,冇有再問。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幾個軍官招了招手:“趙峰呢?把他叫過來。”
趙峰從第二輛猛士車上跳下來,小跑到侯亮平麵前,立正敬禮:“團長!二營營長趙峰報到!”
侯亮平回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好!辛苦了!走,先去見朱總司令和左參謀長。他們在等你們。”
三個人穿過場地,朝一排窯洞走去。
村子的道路是黃土夯實的,踩上去很結實。路邊有幾個戰士在擦槍,看到侯亮平帶著兩個穿迷彩服的軍官走過,都站起來敬禮。
侯亮平帶著高亮和趙峰走到一間較大的窯洞前。
窯洞的門口冇有掛草簾,而是裝了一扇木門,門上刷著深棕色的油漆。
兩個警衛員站在門口,腰間彆著shouqiang,身姿筆挺。
“報告!”侯亮平在門口喊了一聲。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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