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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流雲禁地,師徒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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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宗後山,孤峰禁地。

雲霧繚繞的靜室內,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趙飛躺在一張溫玉床上,身上覆蓋著一層柔和的青色光暈,那是墨塵子佈下的聚靈養元大陣。

墨塵子盤坐一旁,雙掌依舊抵在趙飛身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精純法力。他的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卻充滿了專注與欣慰。整整三天三夜,他寸步不離,以自身雄渾的元嬰本源,配合流雲宗珍藏的頂級靈丹妙藥,一點點修複著趙飛體內那觸目驚心的創傷。

終於,在第四日黎明,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灑入靜室時。

趙飛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師父墨塵子那張熟悉而蒼老了許多、此刻卻寫滿了關切與激動的臉龐。

「師……師父……」趙飛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湧上了難以言喻的酸楚、委屈、思念和……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百年的生死掙紮,無儘的漂泊孤寂,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歸途!

「小飛!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墨塵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忙收回手掌,小心地將趙飛扶坐起來,將一杯溫熱的、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靈液送到他唇邊。

趙飛貪婪地小口啜飲著,溫潤的靈液流入乾涸的喉嚨,滋養著近乎枯竭的經脈。一股暖流在體內散開,讓他恢複了些許力氣。

「師父……弟子……回來了……」趙飛看著師父鬢角多出的幾縷霜白,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作這一句。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墨塵子用力拍了拍趙飛的肩膀,老懷大慰,眼中竟有淚光閃動,「當年……是師父沒能護住你!讓你受此大難!駱無憂那老賊……」提及當年暗算,墨塵子眼中殺意暴漲,整個靜室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師父……」趙飛感受到那滔天殺意,心中一暖,連忙道:「弟子……無事。那駱無憂……後來如何了?」

墨塵子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沉聲道:「當年你被空間裂縫吞噬後,為師震怒,幾乎血洗了潰敗的聯軍大營,擒殺歸陽、北慶兩國無數高層泄憤!駱無憂和枯木老怪那兩個老狐狸,卻如同人間蒸發,再也尋不到蹤跡!百年來,為師踏遍南川周邊諸國,甚至深入險地探查,都未能找到他們的線索!彷彿……被某個強大的存在庇護或抹去了痕跡!」

「人間蒸發?」趙飛眉頭微皺,這絕非巧合。結合星塵古界的遭遇,他隱隱感覺駱無憂背後可能牽扯更大。

「師父,弟子……並非一直在空間亂流中漂泊。」趙飛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講述自己這「百年」的經曆。他隱去了混沌珠的具體來曆(隻說是得自上古遺跡的奇遇),重點描述了被捲入一個名為「星塵古界」的殘破世界,遭遇「永夜之蝕」的恐怖存在和爪牙的追殺,以及最後如何與同伴(洛璃)在遺跡守護之靈的幫助下,找到崩潰的界門,九死一生才撕裂空間逃回。

他講述了石紋長老的犧牲,熊奎的守護,守護之靈的燃儘,歸墟之海的恐怖,永夜主宰意誌的抹殺……其中的凶險與絕望,讓墨塵子這等見慣風浪的元嬰大能,也不禁聽得心驚肉跳,後怕不已!

當聽到趙飛最後燃燒混沌本源(他稱之為一種特殊的空間力量),強行撕裂空間裂縫回歸時,墨塵子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難怪為師感應到你體內殘留著如此恐怖的空間創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寂滅道傷!」墨塵子神色凝重無比,「那『永夜之蝕』,竟能侵蝕世界本源,扭曲時空法則?此等存在,聞所未聞!其恐怖程度,遠超當年入侵的歸陽、北慶兩國!你能活著回來,實乃天大的造化!」

他看向趙飛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驕傲。自己這徒兒,經曆如此浩劫,不僅活著歸來,其心誌之堅韌,際遇之離奇,潛力之巨大,已遠超他的想象!

「師父,弟子雖僥幸歸來,但……」趙飛感受著體內依舊空虛的法力和隱隱作痛的神魂,「修為根基受損嚴重,肉身雖經曆蛻變卻未完成,那混沌……空間之力也消耗殆儘,需要漫長歲月恢複。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擔憂,「與弟子同生共死的同伴洛璃,還有一位守護石人,在最後穿越時失散了……弟子能感應到洛璃尚存一絲生機,卻不知流落何方……」

「洛璃?淨世蓮體?」墨塵子眉頭微蹙,「此事為師記下了,待你恢複一些,我們再從長計議。至於恢複……」他目光掃過趙飛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你這身體……破而後立,根基之渾厚,潛力之巨大,實乃為師生平僅見!那空間亂流與寂滅之力的磨礪,對你而言,未必不是一場逆天造化!隻需好生調養,恢複修為指日可待,甚至……更上一層樓!」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不過,小飛,你可知,南川國……已非百年前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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