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國……已非百年前模樣?」趙飛心中一凜,看向師父。他昏迷前感應到青源湖那陌生的元嬰修士時,就隱隱有所預感。
墨塵子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當年望北城一戰,你雖失蹤,但為師擊退強敵,斬殺血手真人,威懾諸國。南川國贏得喘息之機,並在接下來的數十年裡,藉助戰爭紅利和為師坐鎮,國力有所恢複,甚至略有擴張。」
「然而,好景不長。」墨塵子語氣轉冷,「約莫六十年前,南川國西南邊境,毗鄰『黑澤大荒』的『青源湖』區域,天地靈氣突然變得異常濃鬱精純!其源頭,便是湖心島下,不知何時孕育成型的一條中型『水屬性上品靈脈』!」
「靈脈現世,自然引來覬覦。不僅國內各派紛爭,周邊『黑澤國』、『赤炎宗』等勢力也蠢蠢欲動。為師本欲親自出手,將靈脈收歸國有或流雲宗所有。但就在此時,一個名為『青源宗』的宗門,如同雨後春筍般在青源湖區域迅速崛起!其宗主柳玄風,更是以極快的速度突破至元嬰期!」
「柳玄風?」趙飛立刻想起湖心島上那個華服修士,「就是他?」
「不錯。」墨塵子點頭,「此人來曆神秘,自稱得古修傳承,功法精妙,戰力不俗。更關鍵的是,他手段圓滑,長袖善舞。一方麵,他主動向王室和流雲宗示好,獻上靈脈產出三成,並承諾共禦外敵。另一方麵,他利用靈脈資源,廣納門徒,結交散修,甚至與黑澤國、赤炎宗等勢力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隱隱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第三方力量。」
「皇室和宗內一些長老,認為柳玄風識時務,可拉攏,且青源宗的存在能分擔邊境壓力。為師雖覺此人野心不小,但當時你失蹤不久,為師心緒不寧,加之南川國確實需要休養生息,不願再起大規模衝突,便默許了青源宗的存在。」
墨塵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然而,這幾十年來,青源宗發展迅猛,已隱隱有尾大不掉之勢。柳玄風明麵上依舊恭敬,暗中卻不斷蠶食西南邊境的影響力,拉攏中小家族和散修,對王室和流雲宗的命令開始陽奉陰違。其宗門內,似乎還隱藏著其他元嬰氣息,頗為詭秘。」
「更讓為師憂心的是……」墨塵子聲音低沉,「大約二十年前,沉寂多年的歸陽國和北慶國,似乎又有異動。邊境摩擦增多,且對方修士中,偶爾會出現一些功法邪異、氣息陰冷的陌生高手,其手段……隱隱與當年偷襲你的那個『血煞門』餘孽有幾分相似!為師懷疑,駱無憂和枯木老怪,或許並未遠離,甚至可能與某些邪修勢力勾結,在暗中攪動風雲!」
「血煞門?駱無憂?」趙飛眼中寒芒一閃。星塵古界的經曆,讓他對這類隱藏在陰影中的邪惡組織有著本能的警惕和殺意。
「你歸來時墜入青源湖,柳玄風是第一個發現的。」墨塵子看著趙飛,「為師雖警告他不得外傳,但此人城府極深。你身懷大秘密(指混沌珠和星塵古界經曆)歸來的訊息,恐怕瞞不住太久。無論是覬覦你可能的奇遇,還是忌憚你『一字並肩王』的身份可能打破現有平衡,柳玄風和他背後的勢力,甚至可能包括歸陽、北慶的暗手,都絕不會坐視不理!」
墨塵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流雲宗連綿的山巒,背影如山嶽般凝重:「小飛,你的歸來,是喜事,但也如同投入這潭看似平靜湖水中的一顆巨石!百年積弊,各方暗湧,恐怕都將因你而加速爆發!南川國,將迎來一場新的風暴!而你……此刻的狀態,正是最脆弱之時!」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飛:「當務之急,是讓你儘快恢複實力!流雲宗禁地,資源任你取用!為師會親自為你護法!待你恢複之日……」一股凜冽的劍意自墨塵子身上升騰而起,「便是我們師徒,清算舊賬,滌蕩乾坤之時!」
趙飛感受著師父話語中的決心與護犢之情,心中暖流激蕩,同時也湧起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滔天戰意!他掙紮著坐直身體,眼神堅定如磐石:
「師父放心!弟子定當儘快恢複!無論是青源宗,還是歸陽北慶,抑或是那陰魂不散的血煞門和駱無憂……弟子既已歸來,便容不得他們再禍亂南川!」
靜室之外,流雲宗上空,風雲似乎開始悄然彙聚。平靜了百年的南川國,因為趙飛的裂空歸來,暗流已然洶湧!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