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護衛隊長一眼就看到持「瓶」自衛的小姐和床上狼狽坐起的陌生男子,臉色頓時一變,厲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擅闖李府,驚擾大小姐!給我拿下!」
幾名護衛立刻就要上前。
「且慢!」少女此刻卻抬手製止了護衛。她看了看趙飛平靜的眼神,又回想他剛才的解釋,心中念頭急轉。若此人真是飛升者,哪怕重傷,也絕非自家這些護衛能輕易拿下的。而且,萬一他說的是真的,這般魯莽動手,豈不是平白給家族樹敵?
「王統領,先彆動手。」李青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護衛隊長道:「此人……此人聲稱是飛升修士,因意外墜落我房中。此事蹊蹺,需謹慎處置。你且帶人守住外麵,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內。另外,速去請我爹過來。」
「飛升修士?」王統領聞言,瞳孔也是一縮,再次仔細感知趙飛的氣息,果然覺得深不可測,儘管萎靡,卻如淵似海。他不敢怠慢,連忙抱拳:「是,小姐!」隨即指揮手下退出房間,守在門外廊下,自己則匆匆離去稟報。
房間內再次隻剩下趙飛和李青璿兩人,氣氛依舊尷尬而緊張。
李青璿稍稍鬆了口氣,但手中的白玉瓶依舊沒有放下,她隔著幾步距離,語氣生硬地問道:「你……你剛才說,你叫趙飛?剛飛升上來?」
「正是。」趙飛點了點頭,趁機快速內視自身狀況,心中不由苦笑。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幾分,空間亂流的撕扯傷及了新生仙體,經脈有多處暗傷,混沌仙元運轉滯澀,神魂也傳來陣陣虛弱感。此刻的他,戰力恐怕十不存一,彆說真仙實力,怕是連個狀態完好的大乘期修士都未必能輕鬆應付。
「你如何證明你是飛升者,而非……而非彆有用心之徒?」李青璿追問道,一雙明眸緊盯著趙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趙飛略一沉吟,心念微動,一縷極其淡薄、卻精純無比、蘊含著淡淡混沌意韻的仙靈之氣,自他指尖溢位。這仙靈之氣與仙界環境中濃鬱的靈氣同源,卻更加精粹,帶著一絲下界修士飛升後纔有的獨特氣息,這是做不了假的。
感受到那股精純的仙靈之氣,李青璿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雖然修為隻是化神後期,但身為家族大小姐,見識還是有的。這股氣息,確實與她見過的幾位散仙身上的氣息有相似之處。
「在下飛升途中遭劫,身受重傷,墜落此地實屬意外,對姑娘絕無惡意。」趙飛散去那縷仙靈之氣,語氣誠懇道:「損壞姑娘閨房與床榻,趙某深感歉意。待趙某傷勢稍複,定會賠償。」
見趙飛態度誠懇,不似作偽,李青璿心中的警惕和羞怒稍稍緩解了一些。她看了看屋頂的破洞,又看了看淩亂的床榻,俏臉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紅,沒好氣道:「賠償?你拿什麼賠?這屋頂用的可是百年清心木,床榻是紫檀靈木所製,幔帳是冰蠶絲織就……」
她本是下意識抱怨,但說到一半,看到趙飛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血跡,語氣又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不管怎樣,這人看起來確實傷得很重,而且若真是飛升者,家族或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沉穩中帶著急切的中年男子聲音:「璿兒!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