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床榻不遠處,靠窗的梳妝台前,一個身著淡青色流仙裙的少女,正保持著梳頭的姿勢,僵硬地轉過身來,手中還握著一把玉梳。少女容顏清麗,肌膚如雪,此刻一雙杏眼瞪得滾圓,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迅速攀升的……驚怒!
四目相對。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窗外竹葉的沙沙聲和灰塵緩緩飄落的聲音。
趙飛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牽動了內傷,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姑娘,誤……誤會……」聲音沙啞乾澀。
那少女似乎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房間屋頂那個巨大的、透著光的破洞,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突然從天而降,渾身血跡塵土,狼狽不堪還躺在自己床上的陌生男子……
「啊——!!!」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驚叫聲,猛然從少女口中爆發出來!
「登徒子!流氓!采花賊!!!」少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向後跳開好幾步,遠離床榻,順手抄起了梳妝台上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白玉瓶,雙手緊緊握著,指向趙飛,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你想乾什麼?!這裡是李府!我爹是李家家主!護衛!護衛快來啊!!!」
她一邊尖聲叫喊,一邊警惕地盯著趙飛,眼神裡充滿了恐懼、羞憤和強烈的敵意。
趙飛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尖叫震得耳朵發麻,同時也感到一陣頭疼和無奈。他勉強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這個動作卻又引得少女一陣緊張,將手中的白玉瓶舉得更高。
「姑娘,切莫激動,這真的是誤會。」趙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忍著周身不適,解釋道:「在下趙飛,並非歹人。我乃……剛剛飛升此界,不料飛升通道出現意外,遭遇空間亂流,身受重傷,失控墜落至此,絕非有意冒犯姑娘閨閣。」
「飛升?」少女聞言一愣,上下打量了趙飛幾眼,眼中驚疑不定。她能感覺到眼前這男子氣息雖然紊亂萎靡,但隱隱透著一股讓她心悸的威壓,那絕非普通修士所能擁有。而且,他身上的血跡和傷勢看起來也做不得假,屋頂那個大洞更是證據。難道……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但一個飛升者,怎麼會這麼狼狽?還剛好掉進自己床上?這也太巧了吧?少女心中疑慮未消,握緊白玉瓶的手並未放下。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剛纔是什麼聲音?」
「有賊人?快!保護小姐!」
「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修為在化神期到煉虛期不等的護衛衝了進來,手中刀劍出鞘,寒光閃閃。為首的是一個麵容沉穩、氣息達到合體初期的中年護衛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