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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魂咒?”
我躺在秦墨染懷裡,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算你還有點眼力。”
秦墨染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她抱起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向後山我的專屬洞府。
禁地不歸崖。
身後,是整個劍宗弟子們石化般的臉,和秦嵐那張瞬間蒼老了幾百歲的麵孔。
洞府內,靈氣濃鬱如實質。
秦墨染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千年寒玉床上,雙掌抵住我的後心,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
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祖師,這滅魂咒是魔域至高秘法,中咒者神魂日夜受烈火焚燒,直至魂飛魄散......您怎會......”
我閉著眼,感受著她精純的靈力修複著我破碎的經脈,冷笑一聲。
“不然你以為,本座為何要閉死關百年?”
百年前,劍宗後山地脈突然裂開一道深淵,直通魔域。
魔氣洶湧而出,眼看就要吞噬整個宗門。
是我以身化陣,強行封印了那道裂縫。
而這滅魂咒,就是裂縫閉合前,魔尊透過虛空打入我體內的最後一道詛咒。
這件事,隻有曆代掌門纔有資格知曉。
秦墨染聽完,嬌軀劇烈顫抖,眼淚一顆顆砸在寒玉床上。
“弟子不孝......”
她哽嚥著:
“弟子以為您隻是重傷......”
“為防外敵覬覦,也為安撫宗門人心,才鬥膽對外宣稱您已經......坐化。”
“弟子發誓,這些年弟子踏遍山川,名為遊曆,實則一直在尋找能治癒您的神藥......”
“閉嘴。”
我懶得聽她哭哭啼啼:“本座還冇死,哭喪等我真死了再哭。”
我調息片刻,總算壓下了翻湧的氣血。
“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子呢?”
秦墨染擦了把淚,連忙道:
“弟子將他安置在偏殿。那孩子名叫雲澈,是弟子尋藥時偶然發現的。”
“天生通明劍心,是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
“通明劍心?”
我猛地睜開眼。
這種體質,至純至陽,是修煉劍道的無上寶體。
但對我來說,卻是最致命的毒藥。
我的滅魂咒屬陰邪,最忌諱這種純陽氣息的靠近。
一旦雲澈開始正式修煉,他身上散發的劍意就會引動我體內的咒印,加速我的死亡。
秦墨染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再次慘白。
“祖師,弟子......”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這白毛丫頭雖然蠢了點,但對我確實忠心。
我正要開口,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是秦墨染的。
她接起玉符,那頭傳來執法堂弟子焦急的聲音。
“掌門!不好了!蘇家的長老們帶著一群人堵在刑堂門口,說您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小子,就要廢掉宗門未來的希望,要您給個說法!”
蘇清寒的母族,在宗門內勢力盤根錯節,有好幾位實權長老。
這是來逼宮了。
秦墨染眼中殺機一閃:“讓她們滾!”
“可是掌門......她們說,如果您不交出那個野小子,就要聯合長老會,彈劾您失德,逼您退位!”
秦墨染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
我冷冷地開了口。
“墨染。”
她立刻回頭:“弟子在。”
“扶我起來。”
我撐著寒玉床,緩緩站起,斷骨在靈力滋養下雖未痊癒,卻已能勉強行動。
我扯過一件披風,蓋住滿是血汙的衣衫,一步步走向洞口。
“她們不是要說法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本座親自去給她們一個說法。”
秦墨染看著我蒼白的臉和眼底的殺意,心頭一顫。
她知道,祖師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可她更擔心的是,封印地脈的魔氣似乎也因我今日動怒而有了異動。
她焦急地跟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我走到洞口,看著山下那群叫囂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正好,舊賬新仇,今天就跟這群不肖子孫,一起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