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帶著王者之風,如同雷神般從天而降,身體周邊綻放著藍色的雷霆刺啦刺啦的。
連一旁看戲的手握花子靈魂碎片的富江,頭髮都被電的刷的一下立了起來。
男人也被這突然起來的打雷聲嚇了一跳,連忙轉頭檢視。
但他的頭剛轉了一半,那顆雷球有籃球那麼大,藍得發白,白得刺眼,把半條走廊照成白晝。
寧夜把它像扣籃一樣,一巴掌扣在男人腦袋上。
“滋啦,轟!!!”
雷球瞬間炸開,世界隻剩下刺眼的白色,不是光,是一種比光更濃、更烈、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像有人把太陽塞進了這條窄窄的走廊裡,塞進那個男人的天靈蓋裡,從裡往外炸。
男人的身體在雷光裡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足夠他看清自己最後的樣子。
灰白的眼珠子被電光燒成兩個黑洞,風衣從領口開始化灰,一片一片地剝落,像秋天的樹葉,還沒落地就被電弧絞碎了。
而多媒體教室周邊那些被汙染的靈能,在雷光麵前像撞見了天敵般,唰的一下消失的一乾二淨。
雷光漸漸散開,走廊也暗下來,隻是眾人的眼睛還沒從剛才的強光裡緩過來。
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斑,像被人拿閃光燈懟著臉拍了一張照片。
場地中間,寧夜一臉虛弱的坐在地上,他現在腿軟了,手也軟了,掌心還有一縷青煙,細細的,像剛放完的炮仗屁股。
要不是他提前開了金光咒,早就和邪修同歸於盡了,看來這掌心雷近戰有些麻煩。
寧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抖,但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攥拳頭都攥不緊。
接著,他盯著那縷煙看了兩秒,然後往後一倒,靠上牆,閉上眼。
“媽的……爽了~”
周圍,富江的頭髮還在往回落,一根一根地,慢吞吞的,像不情願。
她沒看寧夜,而是看的是那個男人站過的地方,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隻有一小撮灰,灰白色的,薄薄的一層,鋪在地上。
這時,走廊裡不知道從哪吹來的一陣微風,將那撮灰被風捲起來,揚了揚,散進黑暗裡,什麼都沒剩下。
而安培琴子的手還舉著,符紙還捏在指間,但光已經滅了。
她的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圈,瞳孔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道雷光的影子。
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又動了動,還是沒說出話。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那愚蠢的妹妹,是怎麼斷定這哥是被女鬼魅惑了的?這要是被魅惑了,你還能活到現在?
叼著煙的女人手裡的短刀停在半空,刀身紅彤彤的,像一顆熟透的柿子。
她就那麼舉著,煙從嘴角掉下來,落在鞋麵上,燙了一個洞,她也沒低頭看。
年輕和尚的念珠卻炸了,一百零八顆檀木珠子,崩得滿走廊都是。
接著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腕,那根穿了念珠一百零八圈的細麻繩還係在腕上,繩子還在,現在,珠子沒了。
此時,走廊裡安靜得像一口棺材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隻有牆皮還在往下掉,灰撲撲的,一塊一塊的。
黢黑的牆壁上炸滿了坑,大大小小的,深的能塞進一個拳頭,淺的隻蹭掉一層皮,露出底下灰紅色的磚。
門窗、盆栽、消防栓箱子、牆上貼的那些“小心地滑”的警示牌,全沒了。
整條走廊,像一個被拆光了內髒的軀殼,空空蕩蕩,隻剩骨頭。
這時,花子從養魂木裡飄出來,落在寧夜膝蓋上。
她的身體在發抖,很輕,像被風吹動的葉子,她沒哭,眼睛乾乾的,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玻璃珠。
她看著那撮灰飄散的方向,看了很久。
“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嗯?怎麼了?”
“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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