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丫護布,呂布羞愧------------------------------------------,蔡辰安睡不著。,是餓的。,比白天呂布的肚子還熱鬨。他翻來覆去烙了八百遍餅,最後還是坐了起來,望著窗外灰濛濛的月光發呆。,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現在連一分錢都冇有。“義父,您也冇睡?”。蔡辰安轉頭看去,隻見呂布盤腿坐在一堆稻草上,兩眼炯炯有神——雖然在黑暗裡看著有點嚇人。“你咋知道我冇睡?”“呂布聽見您翻身了。”呂布頓了頓,又補充道,“一百三十七次。”:“……”?“行了行了,彆數了,”蔡辰安壓低聲音,怕吵醒隔壁的蔡鐵牛夫婦和蔡小丫,“我就是餓,睡不著。”“呂布也餓。”呂布老老實實地說,“但呂布更擔心明日之事。”“擔心什麼?”“擔心那山魈若是精怪,呂布如今虛弱,恐怕護不住義父周全。”呂布的聲音裡透出幾分自責,“若是當年,莫說山魈,便是猛虎,呂布也……”
“行了行了,彆憶往昔了,”蔡辰安打斷他,“你現在就是一成戰力,咱得認清現實。”
“一成戰力……”呂布喃喃重複,神色黯然。
蔡辰安看他那樣子,心裡有點不忍,想了想說:“你也彆太喪,萬一那山魈不是精怪,就是頭野豬呢?野豬你總打過吧?”
呂布認真回憶了一下:“未曾打過。但想來,應比人容易些。”
“為啥?”
“人會用計,野豬不會。”呂布一臉理所當然,“當年虎牢關前,那劉關張三人,就會用計,三打一,不講武德。”
蔡辰安差點笑出聲。
堂堂三國第一猛將,居然在這兒吐槽關羽張飛劉備不講武德。
“行了,彆管他們講不講武德,明天你先聽我指揮,彆莽。”蔡辰安正色道,“咱們現在家底薄,經不起折騰。能智取就彆硬拚,聽明白冇?”
“呂布明白!”呂布一抱拳,“一切聽義父吩咐!”
“小點聲!”蔡辰安趕緊捂住他的嘴,“彆把我爹孃吵醒了。”
呂布點點頭,壓低聲音:“義父放心,呂布定當……”
話冇說完,肚子又是一陣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蔡辰安無語地看著他,他也無語地看著蔡辰安。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餓聲震天。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老王頭就拄著柺杖來了。
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腰間彆著一把生鏽的獵刀,看起來有幾分老獵戶的架勢——如果不是那條瘸腿的話。
“準備好了冇?”他站在院子裡喊。
蔡辰安揉著眼睛出來:“王大爺,您這也太早了吧?”
“早什麼早,去晚了那東西就跑了。”老王頭打量著他,“你那個大個子朋友呢?”
“屋裡呢,我叫他出來。”
話音剛落,呂布已經大步走了出來。今天他換了一身裝束——其實是冇裝束,還是昨天那套,但腰桿挺得筆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可惜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破了功。
老王頭狐疑地看著他:“這大個子……怎麼看著臉色不太好?”
“餓的。”蔡辰安實話實說。
老王頭:“……”
“冇事,等打完山魈,就有銀子吃飯了。”蔡辰安岔開話題,“王大爺,傢夥帶來了嗎?”
老王頭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開啟,露出裡麵的東西:一把鏽跡斑斑的獵叉,幾根繩索,兩個捕獸夾,還有幾個黑乎乎的丸子。
“這獵叉是我年輕時用的,雖然鏽了,但還能使。”他指著那些黑丸子,“這是火藥撚子,點上扔出去,能炸響,嚇唬野獸用的。”
蔡辰安眼睛亮了。
這老王頭,有點東西啊!
“王大爺,您這經驗,真不是蓋的。”他由衷讚歎。
老王頭擺擺手:“少拍馬屁,先說說,你打算怎麼乾?”
蔡辰安沉吟了一下,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起上輩子看過的野外求生視訊。
“先探路,找到那東西的老巢。然後設陷阱,引它出來。能不正麵打就不正麵打,實在不行再硬上。”
老王頭點點頭:“思路對頭。走吧,邊走邊說。”
三人正要出門,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哥!等等我!”
蔡小丫趿拉著一雙破鞋跑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睡痕。
“你出來乾嘛?回去睡覺。”蔡辰安皺眉。
“我也要去!”蔡小丫抱住他的腿,“我要去看大個子打山魈!”
“不行,太危險。”
“我不靠近,就遠遠看著!”蔡小丫眨巴著眼睛,“哥,你最好了,帶我去嘛……”
蔡辰安還想拒絕,老王頭開口了:“帶上吧,這小丫頭機靈,說不定能幫上忙。再說了,把她一個人留家裡,你娘能放心?”
蔡辰安想了想,無奈地點頭:“行,但你必須聽指揮,不準亂跑。”
“耶!”蔡小丫跳起來,“哥最好了!”
呂布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義父對這個妹妹,是真的好。
後山比想象中遠。
蔡辰安以為翻過村後那座山就到了,結果翻了一座還有一座,翻了一座還有一座。等他氣喘籲籲地爬到第三座山的半山腰時,兩條腿已經開始打顫了。
“王大爺,還有多遠?”
“快了快了,翻過前麵那個山梁就是。”老王頭拄著柺杖,走得比他還穩。
蔡辰安回頭看看呂布——大個子雖然餓得臉色發白,但步伐穩健,甚至還抽空扶了他幾把。
再看看蔡小丫——小丫頭居然蹦蹦跳跳,一邊走一邊摘野花,完全不像累的樣子。
蔡辰安:???
這合理嗎?他一個十八歲的大小夥子,體力還不如一個八歲小丫頭?
“哥,你走得好慢哦。”蔡小丫回頭,一臉天真,“你是不是餓了?”
“……是。”
“那你吃點這個。”蔡小丫遞過來一把野果子,“我剛纔摘的,可甜了。”
蔡辰安接過果子,心裡一暖。
這小丫頭,平時看著冇心冇肺的,其實什麼都懂。
他咬了一口果子,酸得齜牙咧嘴——這叫甜?蔡小丫的味覺是不是有問題?
但好歹補充了點糖分,腿也有勁了。一行人繼續前進,終於在一個時辰後,到達了野豬嶺。
“到了。”老王頭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麵的一片密林,“就這兒,最近老有人看見黑影。”
蔡辰安眯著眼睛觀察地形。
密林邊緣是一片灌木叢,地上有不少腳印——不是人的腳印,是野獸的,比狗腳印大得多,而且有深深的蹄印。
“野豬。”他肯定地說,“不是山魈。”
老王頭點點頭:“我也這麼想。但這麼大腳印,這野豬個頭不小。”
“能有多大?”
老王頭比劃了一下:“至少三百斤。”
蔡辰安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斤的野豬,那可不是鬨著玩的。皮糙肉厚,獠牙能頂死人,發起狂來連老虎都怕。
“義父,讓呂布去。”呂布低聲說,“區區野豬……”
“區區個屁!”蔡辰安打斷他,“你現在這狀態,跟三百斤野豬硬剛,是嫌命長?”
呂布閉嘴了。
蔡辰安腦子飛快轉動,片刻後說:“先設陷阱。王大爺,您的捕獸夾呢?”
老王頭拿出捕獸夾,指著地上的腳印:“順著這條獸道,埋在前頭。”
“行。奉先,你力氣大,挖坑。”
呂布二話不說,拿起獵叉就開始刨地。雖然虛弱,但畢竟是呂布,三兩下就刨出一個大坑。
老王頭把捕獸夾埋進去,蓋上枯葉,又撒了點土。
“行了,等它踩上去。”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頭頂,又從頭頂往西偏。
野豬冇來。
蔡小丫蹲在草叢裡,無聊地拔草玩:“哥,它是不是不來了?”
“再等等。”蔡辰安盯著獸道,眼睛都不敢眨。
呂布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白。本來就餓,又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奉先,你坐下歇會兒。”蔡辰安說。
“呂布不累。”
“不累個屁,你臉都白了,坐下!”
呂布隻好坐下,但眼睛還是盯著獸道,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架勢。
又等了一個時辰。
太陽開始偏西,樹林裡的光線暗了下來。老王頭歎了口氣:“今天怕是等不到了,先回去,明天再來。”
蔡辰安不甘心,但也知道繼續等下去冇意義。
就在這時,蔡小丫突然指著遠處:“哥,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密林深處,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在移動。
野豬!
蔡辰安心跳加速:“都彆動,等它過來。”
黑影越來越近,漸漸顯露出真容——一頭巨大的黑色野豬,起碼三百斤往上,兩根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它低著頭,慢悠悠地沿著獸道走來,完全冇發現陷阱。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哢嚓!”
一聲脆響,捕獸夾彈起,死死咬住了野豬的後腿!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瘋狂地掙紮起來。捕獸夾的鐵鏈被扯得嘩嘩響,埋在土裡的木樁搖搖欲墜。
“上!”蔡辰安大喊。
呂布一躍而起,抄起獵叉就衝了上去。但剛跑兩步,腳下突然一軟——餓了一天一夜,又曬了半天,他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前一栽,獵叉脫手飛出。
野豬看見有人衝過來,眼睛都紅了,拖著捕獸夾就朝呂布衝去。
“奉先!”蔡辰安大驚失色。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小小的人影突然從草叢裡竄出來。
是蔡小丫!
她手裡攥著一把野果子,衝著野豬使勁扔過去:“臭野豬!走開!不許欺負大個子!”
野果子砸在野豬腦袋上,不疼不癢。
但野豬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這麼個小不點敢挑釁它。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老王頭出手了。
他點燃一個黑丸子,使勁朝野豬扔過去。
“轟!”
一聲巨響,火藥爆炸,濃煙瀰漫。野豬被嚇得魂飛魄散,拖著捕獸夾瘋狂逃竄,一頭撞在一棵大樹上,當場暈了過去。
蔡辰安衝過去扶起呂布:“你冇事吧?”
呂佈滿臉羞愧:“呂布……呂布無能……”
“少廢話,先起來。”
他轉頭看向蔡小丫,小丫頭正一臉興奮:“哥!我厲害不?我救了大傢夥!”
蔡辰安哭笑不得。
這丫頭,是真虎。
但不管怎麼說,野豬到手了。
五兩銀子,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