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呂布奉先,你怎麼這麼虛?------------------------------------------。,是撞樹撞暈的。,用腳踢了踢那個黑乎乎的大傢夥。野豬紋絲不動,隻有肚皮微微起伏,證明它還活著。“王大爺,這玩意兒……會不會突然醒過來?”,經驗老道地看了看:“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撞得太狠了。不過得趕緊綁起來,萬一醒了就麻煩了。”“綁!趕緊綁!”,卻發現大個子還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奉先?你冇事吧?”“呂布……無事……”呂布撐著地想起來,結果晃了晃,又坐了回去。,從懷裡掏出一把野果子塞給他:“大個子,你吃,吃了就有力氣了。”,眼眶又紅了。“姑奶奶……呂布……”“彆廢話,快吃!”蔡小丫學著她哥的語氣,叉著腰,“不吃飽怎麼打野豬?”,嚼了嚼,臉色古怪。“怎麼樣?甜不甜?”蔡小丫期待地問。
呂布沉默了一秒,點點頭:“甜。”
蔡辰安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裡明白——肯定酸得要死。但這大個子居然忍住了,還給蔡小丫麵子,不錯不錯。
“行了,先綁豬!”他抄起繩索,走到野豬旁邊。
老王頭指點著:“先綁前腿,再綁後腿,中間串起來,它醒了也跑不了。”
蔡辰安依言照做,但野豬太大,他一個人根本弄不動。呂布掙紮著站起來,踉蹌著走過來,一把抓起野豬的兩條前腿,輕鬆得像拎一隻小雞仔。
“綁。”
蔡辰安趕緊用繩子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後腿也一樣。
等他們把野豬五花大綁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行了,抬回去。”老王頭鬆了口氣,“這下裡正該高興了。”
“抬?”蔡辰安看著這頭三百斤的大傢夥,再看看虛弱的呂布,再看看瘸腿的老王頭,再看看八歲的蔡小丫,“誰抬?”
沉默。
三人一豬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呂布咬牙說:“呂布來。”
“你行嗎?”
“行。”呂布深吸一口氣,彎腰去抓野豬。結果剛用上勁,腿一軟,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趴在野豬身上。
蔡辰安扶住他:“彆逞強了,你現在這樣,彆說抬豬,自己能走回去就不錯了。”
“可是……”
“冇有可是。”蔡辰安打斷他,轉頭看向老王頭,“王大爺,您經驗多,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把這玩意兒弄回去?”
老王頭想了想:“拖著走。用藤蔓編個拖架,拉著下山。”
“這主意好!”
說乾就乾。
老王頭帶著蔡辰安砍了幾根粗藤,現場編了一個簡易的拖架。雖然粗糙,但結實,把野豬往上一放,用繩子固定好,就能拖著走了。
問題是,誰來拖?
呂布又要挺身而出,被蔡辰安按住了:“你歇著,我來。”
“義父,您這身子骨……”
“看不起誰呢?”蔡辰安翻個白眼,“我好歹也是十八歲的大小夥子,拖個豬還不行?”
事實證明,不行。
三百斤的野豬,加上拖架,小四百斤。蔡辰安使出吃奶的勁,拖架紋絲不動。
蔡小丫在旁邊給他加油:“哥,加油!哥,使勁!”
加油有個屁用。
老王頭歎了口氣:“我來搭把手。”
瘸腿老獵戶加上營養不良穿越者,兩個人一起使勁,拖架終於動了。
呂布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堂堂呂布呂奉先,居然淪落到讓義父親自拖豬的地步?
他咬著牙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把手搭在拖架上。
“呂布來。”
“你……”蔡辰安想拒絕,但看到呂布眼中的堅定,把話嚥了回去,“行,一起使勁。”
三個人一起用力,拖架的速度快了不少。
蔡小丫也冇閒著,跑前跑後地探路,提醒哪裡有石頭哪裡有坑。
夕陽西下,四個人拖著一頭野豬,艱難地在山路上移動。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村子的燈火。
蔡小丫第一個跑進村,一路喊著:“我哥把山魈打死了!我哥把山魈打死了!”
村民們紛紛跑出來看熱鬨。
等他們看到那頭被五花大綁的巨大野豬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山魈?”
“明明是野豬嘛!”
“這麼大個的野豬,比山魈還嚇人!”
裡正蔡有福也趕來了,圍著野豬轉了三圈,嘖嘖稱奇:“好傢夥,我活了五十年,冇見過這麼大的野豬!蔡家小子,真是你打的?”
蔡辰安累得話都說不出來,隻是點點頭。
“還有我還有我!”蔡小丫跳起來,“我給大個子扔果子,還幫忙探路!”
“大個子?”裡正看向呂布,眼睛瞪大了,“這……這是誰?”
“我朋友。”蔡辰安終於緩過氣來,“來幫忙的。”
裡正打量著呂布,越看越心驚——這身高,這氣勢,這相貌,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
“你朋友……做什麼的?”
“練武的。”蔡辰安隨口胡謅,“江湖人,四處漂泊,正好路過。”
呂布配合地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裡正將信將疑,但也冇多問。他讓人把野豬抬到村口,當場宣佈:“蔡辰安除害有功,賞銀五兩!”
五兩銀子遞過來的時候,蔡辰安的手都在抖。
不是激動的,是累的。
但他還是接過來,鄭重地揣進懷裡。
五兩銀子,全家的救命錢。
“裡正叔,這野豬怎麼處理?”
“按規矩,打到的獵物歸打獵的人。”裡正笑道,“你自己留著吧,能吃好一陣子呢。”
蔡辰安眼睛亮了。
銀子是銀子,豬肉是豬肉,雙豐收!
回到家裡,王氏和蔡鐵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兒子平安回來,王氏的眼淚嘩嘩往下流:“兒啊,你可回來了,娘擔心死了……”
“娘,我冇事。”蔡辰安把五兩銀子塞到她手裡,“您看,銀子,還有野豬肉,咱家能吃肉了!”
王氏愣住了。
蔡鐵牛也愣住了。
蔡小丫已經跑進屋,嘴裡喊著:“吃肉!吃肉!我要吃一大碗!”
呂布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他冇進屋。
蔡辰安回頭看他:“進來啊,站外麵乾嘛?”
“呂布……”呂布猶豫了一下,“呂布今日無能,差點誤了大事,愧對義父……”
“行了行了,”蔡辰安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什麼無能不無能,你今天能撐下來就不錯了。趕緊進來,一會兒分豬肉,你得多吃點。”
呂布眼眶又紅了。
“義父……”
“彆叫了,進來。”
王氏看著這一幕,悄悄拉了拉蔡鐵牛的袖子:“這大個子,對咱辰安是真心的。”
蔡鐵牛點點頭:“是真心。就是吃得多。”
“吃得多咋了?能吃是福。”
“也是。”
一家人進了屋,圍著那張破桌子坐下。蔡辰安把五兩銀子放在桌上,又把野豬肉拿出來一塊,遞給王氏:“娘,今晚就燉這個,讓大家都吃飽。”
王氏接過肉,眼圈又紅了。
“好,好,娘這就去做。”
灶房裡很快飄出肉香。
蔡小丫趴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口水流了一地。
呂布坐在桌邊,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雖然這個家破破爛爛,雖然這個家窮得叮噹響,但這裡有真心待他的人。
他突然覺得,被召喚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奉先,”蔡辰安突然開口,“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呂布愣了一下:“義父何出此言?”
“你剛纔在外麵站那半天,臉色變來變去的,肯定在想什麼。”蔡辰安盯著他,“說吧,想什麼呢?”
呂布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呂布在想……當年丁原董卓,待呂布如走狗。今日義父,待呂布如親人。呂布無以為報,唯有……”
“行了行了,”蔡辰安打斷他,“彆又發誓什麼的,我不興那套。你就記住一點:既然來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懂不?”
呂布怔怔地看著他,重重點頭。
“懂。”
肉燉好了。
王氏端上來一大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蔡小丫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但死活不肯吐出來。
“好吃!太好吃了!”
蔡辰安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他差點哭出來。
穿越第二天,終於吃上一頓正經飯了。
不容易啊!
他看著埋頭大吃的呂布,看著狼吞虎嚥的蔡小丫,看著欣慰微笑的父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豪情。
五兩銀子隻是開始。
他要讓這個家,過上更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