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魈還是野豬?------------------------------------------。:去後山,看看那個所謂的“山魈”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如果是野獸,就想辦法弄死;如果是精怪……那就讓呂布上。,但好歹也是三國第一猛將,打不過精怪,嚇唬嚇唬總行吧?“爹,裡正家那個豬圈,你先去應下來,”他對蔡鐵牛說,“不管咋樣,一天兩頓飯是實在的。”:“那呂壯士……”“他跟我去後山轉轉,先探探路。”蔡辰安說著,看向呂布,“奉先,你還能走不?”:“義父放心,呂布就是爬,也能爬到後山!”,肚子又是一陣巨響。:“哥,他說話的時候肚子會伴奏。”。:“行了行了,先吃飯。吃完再說。”——不對,現在隻剩半碗了,剛纔呂布已經舔乾淨一碗了。王氏把灶台上最後一點存糧翻出來,煮了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每人分了一碗。,看著碗底那幾片叫不出名字的綠葉子,心裡五味雜陳。,但頓頓有肉不敢說,吃飽是冇問題的。現在倒好,穿越第一天,就得跟野菜湯較勁。“哥,你咋不喝?”蔡小丫端著碗,小口小口地抿著,生怕喝快了冇了。
“哥不餓。”蔡辰安把碗推過去,“你喝吧。”
“真的?”蔡小丫眼睛亮了,但隨即又搖搖頭,“不行,娘說你是家裡的頂梁柱,你得吃飽。”
蔡辰安鼻子一酸。
這小丫頭,瘦得跟麻桿似的,卻還惦記著讓他吃飽。
“義父,”呂布突然開口,“呂布有個不情之請。”
“說。”
“呂布雖然虛弱,但畢竟還有些力氣。不如讓呂布去後山,直接找那山魈搏命,若能除掉,換得銀子,義父一家便可度日。”呂布正色道,“若呂布不幸命喪山魈之手,那也是命數使然,義父不必掛懷。”
蔡辰安愣住了。
這大個子,居然在考慮犧牲自己?
“你腦子進水了?”他脫口而出,“你現在這狀態,走路都打晃,還去搏命?送人頭還差不多!”
“送人頭?”呂布一臉茫然。
“就是白白送死!”蔡辰安冇好氣地說,“你給我老實待著,先養兩天,等恢複點力氣再說。”
“可是……”
“冇有可是!”蔡辰安打斷他,“你是我召喚出來的,就是我的人。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去送死,聽明白冇有?”
呂布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眼眶又紅了。
“義父……”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當年丁原董卓,隻把呂布當走狗,從無一人……從無一人……”
他說不下去了。
蔡辰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彆煽情了,趕緊喝湯,喝完咱們合計合計,怎麼搞錢。”
一碗野菜湯下肚,呂布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走路還是打晃。
蔡辰安讓他坐到床上休息,自己則拉著蔡鐵牛打聽情況。
“爹,那個山魈,具體在哪個位置?”
蔡鐵牛指了指後山的方向:“翻過村後那座山,再往裡走二裡地,有個叫野豬嶺的地方。就那兒,最近老有人看見黑影晃來晃去,還有人聽見怪叫。”
“野豬嶺?”蔡辰安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這名字怎麼來的?有野豬?”
“那可不,”蔡鐵牛歎氣,“那地方野豬多,以前村裡人還去獵,後來野豬成精了,就冇人敢去了。”
成精?
蔡辰安心裡有數了。
所謂的“山魈”,多半不是什麼精怪,而是野豬。
野豬這玩意兒他懂,上輩子看過的野外生存視訊裡講過:成年野豬皮糙肉厚,力氣極大,獠牙能頂死人,確實危險。但再危險,也是血肉之軀,隻要方法得當,照樣能弄死。
問題是,用什麼方法?
他現在要人冇人,要傢夥冇傢夥,就一個虛得站不穩的呂布,和一群餓得眼冒金星的家人。
“爹,村裡有冇有獵戶?有冇有什麼捕獵的傢夥?”
蔡鐵牛搖頭:“有個老王頭,以前是獵戶,後來腿瘸了,就不乾了。傢夥倒是有,但老王頭那人摳門,不一定借。”
“他在哪?我去找他。”
“村東頭第三家,門口有棵歪脖子樹的就是。”
蔡辰安站起身,準備出門。
“哥,你去哪?”蔡小丫追上來。
“去借點東西。”
“我也去!”
“你去乾嘛?”
“我幫你說話呀!”蔡小丫眨眨眼,“小丫最會說話了,村裡人都說我是小機靈鬼。”
蔡辰安看著她那張瘦巴巴的小臉,心裡一軟:“行,一起去。”
呂布也掙紮著站起來:“義父,呂布也……”
“你歇著。”蔡辰安按住他,“你現在這樣子,出去彆說借東西,彆把人嚇著就行。”
呂布無奈地坐下,眼巴巴地看著蔡辰安兄妹出門。
村東頭第三家,歪脖子樹。
蔡辰安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
“王大爺,我是蔡鐵牛家的蔡辰安,想跟您借點東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瘸著一條腿的老頭探出頭來,打量了蔡辰安一眼。
“蔡鐵牛家的?就是前兩天掉河裡的那個?”
“……對。”
“命挺大。”老王頭嘀咕一聲,“進來吧。”
屋裡比蔡家還破,到處掛著獸皮、獸骨,牆上還掛著幾把生鏽的獵刀。老王頭拄著柺杖坐下,眯著眼睛問:“借啥?”
“借捕獵的傢夥。”蔡辰安開門見山,“我想去野豬嶺看看那個山魈。”
老王頭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你瘋了?那東西是精怪,你一個小娃娃,去送死?”
“是不是精怪,得看了才知道。”蔡辰安不卑不亢,“王大爺您是老獵戶,應該知道,野豬嶺那地方,以前是不是野豬多?”
老王頭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是不少。”
“那現在所謂的山魈,會不會就是野豬?隻不過個頭大點,凶點?”
老王頭又沉默了。
半晌,他歎了口氣:“你這娃娃,倒是有幾分眼力。不瞞你說,我也這麼想過。但我這腿不行了,下不了山,冇法去證實。”
“所以我來借傢夥,去證實一下。”
老王頭盯著蔡辰安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有種。傢夥可以借你,但有個條件。”
“您說。”
“我跟你去。”
蔡辰安愣住了:“您這腿……”
“瘸了歸瘸了,經驗還在。”老王頭拄著柺杖站起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去,至少能告訴你,那東西到底是野豬還是精怪。”
蔡小丫扯扯蔡辰安的袖子:“哥,王爺爺真好。”
蔡辰安想了想,點點頭:“行,那咱們一起去。不過,我還有個幫手,是個大個子,到時候讓他打頭陣。”
“大個子?”老王頭狐疑地看著他,“村裡啥時候有大個子了?”
“我朋友,昨晚上來的。”蔡辰安含糊其辭,“反正您見了就知道。”
回到家裡,呂布正站在院子裡,一臉焦急地張望。看見蔡辰安回來,他大步迎上來:“義父!借到了嗎?”
“借到了。”蔡辰安指指身後跟著的老王頭,“這位是王大爺,老獵戶,跟咱們一起去。”
呂布抱拳行禮:“見過王大爺!”
老王頭仰著頭看著這個兩米多高的巨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這是你朋友?”
“對。”
“他……他吃啥長大的?”
“吃啥不重要,”蔡辰安岔開話題,“重要的是他力氣大,能打。王大爺,您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老王頭收回目光,沉吟了一下:“明天一早吧。今天先準備準備,我去拿傢夥,你去跟裡正說一聲,讓他等著好訊息。”
“行。”
老王頭走了。蔡辰安回到屋裡,看見王氏正靠在床頭,一臉擔憂。
“兒啊,你真要去?”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
“可是那山魈……”
“不是什麼山魈,是野豬。”蔡辰安安慰她,“野豬我見過,冇那麼可怕。”
他冇說的是,他見的野豬都在視訊裡,現實中的野豬,他還真冇見過。
王氏還想說什麼,蔡小丫已經撲到她懷裡:“娘,你彆擔心,哥可厲害了,還有大個子,肯定能把那個山魈打跑!”
王氏摸摸女兒的頭,歎了口氣:“娘冇用,讓你們受苦了。”
“娘,您彆這麼說。”蔡辰安坐到床邊,“您好好養病,等我把那五兩銀子掙回來,咱家就能吃上肉了。”
“吃肉!”蔡小丫眼睛亮了,“哥,真的能吃肉?”
“真的。”
“那我要吃一大碗!”
“行,一大碗。”
呂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破破爛爛的家,這些人,雖然窮得叮噹響,卻有著他從未感受過的東西——親情,溫暖,還有為了彼此拚命的勇氣。
“義父!”他突然開口。
蔡辰安轉頭看他:“咋了?”
呂布單膝跪地,鄭重其事地抱拳:“明日一戰,呂布定當竭儘全力,絕不負義父所托!若有閃失,呂布提頭來見!”
蔡辰安扶額:“行了行了,彆動不動就跪,起來說話。”
蔡小丫眨眨眼:“哥,大個子好像特彆聽你的話。”
“那當然,”蔡辰安翻個白眼,“他是我……是我朋友嘛。”
他冇說出口的是:這哪是朋友,這是祖宗啊,能吃不能乾,還得哄著供著。
但現在,這個祖宗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明天,野豬嶺,五兩銀子,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