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徒四壁,還有個喊餓的妹妹------------------------------------------,破舊的土坯房裡透進幾縷刺眼的陽光。,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呂布的巨漢捧著一隻破碗,小心翼翼地舔著碗底殘留的野菜湯漬,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那個……奉先啊,”他清了清嗓子,“你能不能先起來說話?”,立刻放下碗,恭敬地站直身體。兩米多的身高往那兒一杵,整個屋子都顯得逼仄起來,房頂的茅草似乎都在瑟瑟發抖。“義父有何吩咐?”呂布抱拳行禮,一臉嚴肅。“彆叫義父,”蔡辰安扶額,“我才十八,你看著至少三十……”“呂布今年二十有九。”呂布正色道,“義父雖年少,但恩重如山,呂布心中,您就是義父!”“那你也彆跪來跪去的,咱們家……咳咳,咱們這兒不興這個。”“遵命!”呂布又一抱拳,震得屋子裡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大個子。她今年八歲,瘦得跟麻桿似的,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股機靈勁兒。“大個子,”她脆生生地開口,“你真的是呂布嗎?就是那個特彆能打的呂布?”,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回姑奶奶的話,正是。”“姑奶奶?”蔡小丫眨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說我?”“你是義父之妹,自然是呂布的姑奶奶。”,突然咯咯笑起來:“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騎你脖子上玩?”
呂布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自無不可。”
蔡辰安:“……”
完了,這大個子是真把自己當家人了。
“辰安啊……”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牆角傳來。蔡辰安轉頭看去,隻見一個麵色蠟黃的中年婦女半靠在床上,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既欣慰,又擔憂,還有幾分惶恐。
原主的記憶湧上心頭:王氏,這個身體的母親,長期營養不良加上操勞過度,身體一直不好。
“娘。”蔡辰安叫了一聲,走過去坐到床邊。
王氏握住他的手,瘦骨嶙峋的手掌有些冰涼:“兒啊,你跟娘說實話,這……這位壯士,是哪來的?昨晚上那陣金光……”
“這個嘛……”蔡辰安腦子飛快轉動,想著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我是穿越來的,這大個子是我從遊戲裡召喚出來的吧?
“娘,您彆怕,”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是我……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會點法術,昨天是特意來救我的。他叫呂布,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腦子……咳咳,有點一根筋。”
“朋友?”王氏狐疑地看著呂布,“這麼高的個子,娘怎麼從來冇見過?”
“以前在外地認識的,這不聽說我落水了,特意趕來的嘛。”蔡辰安硬著頭皮編,“他飯量大,但能乾活,以後咱家多個勞動力,挺好的。”
“對對對!”呂布一聽這話,立刻拍著胸脯表態,“老夫人放心,呂布彆的不會,打架乾活絕不含糊!以後家裡的力氣活,全包在呂布身上!”
他這一拍胸脯,屋子又抖了三抖。
王氏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倒是站在門口一直冇吭聲的蔡鐵牛開口了:“那……那行,多個幫手也好。就是……”
他欲言又止,搓著手看著呂布,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個……呂壯士,你吃得多不?”
呂布沉默了。
蔡辰安也沉默了。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爹,”蔡辰安試探著問,“咱家還有多少存糧?”
蔡鐵牛歎了口氣,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天的。省著點吃,能撐五天。但這還是算上你的那份,現在多了一口人……”
他冇往下說,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蔡辰安看向呂布,呂布正眼巴巴地看著灶台的方向,喉結微微滾動。
這位三國第一猛將,此刻的表情就像一隻餓了三天的哈巴狗,哪還有半點“飛將”的威風?
“那個……義父,”呂布艱難地開口,“呂布其實……不太餓。”
話音剛落,肚子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蔡小丫捂嘴偷笑。
“哥,他肚子又響了,比咱家驢還響!”
呂布的臉漲成豬肝色。
蔡辰安揉著太陽穴,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係統說呂布處於極度虛弱狀態,需要進食才能恢複。但家裡就剩三天的口糧,彆說多養一個呂布,就是原本四口人,也是在餓死的邊緣掙紮。
怎麼辦?
“辰安,”王氏突然開口,聲音虛弱但堅定,“把娘那份粥給呂壯士吧。娘不餓。”
“娘!”蔡辰安皺眉,“您本來就身子弱,不能再餓著了。”
“老夫人萬萬不可!”呂布也急了,“呂布就是餓死,也不能搶老夫人的吃食!”
“行了行了,都彆吵。”蔡辰安站起身,掃視一圈這個破破爛爛的家,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看向蔡鐵牛:“爹,咱家除了那三畝地,還有啥值錢的東西冇?”
蔡鐵牛想了半天,搖搖頭:“就一頭驢,快死了,拉不動磨。”
“那咱家的親戚呢?能借點不?”
“你二叔家比咱家還窮,你大姑早就斷了來往……”蔡鐵牛又搖頭,“村裡人都差不多,能借的早借過了。”
蔡辰安不死心:“那村裡有冇有什麼活計?幫工什麼的,能換點糧食?”
“這個時節,地裡冇啥活。”蔡鐵牛歎氣,“倒是裡正家說要修豬圈,一天管兩頓飯,但那是力氣活,你這小身板……”
“我去!”呂布立刻搶著說,“義父,讓呂布去!呂布有的是力氣!”
“你?”蔡辰安看著他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你現在站都站不穩,能乾活?”
呂布一挺胸膛,結果晃了晃,差點栽倒。
蔡小丫又笑了:“哥,他好像咱家的驢,看著大,其實使不上勁。”
呂布的臉黑得像鍋底。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粗獷的聲音:“鐵牛在家不?裡正讓我來傳話!”
蔡鐵牛連忙迎出去,片刻後回來,臉色複雜。
“咋了爹?”蔡辰安問。
“裡正說,後山鬨山魈,咬死了兩家人的雞,還傷了一個人,”蔡鐵牛壓低聲音,“他懸賞五兩銀子,找能人去除害。”
五兩銀子!
蔡辰安眼睛亮了。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五兩銀子在這地方,夠一家四口舒舒服服吃三個月!
“山魈是什麼東西?”他問。
“山裡的精怪,有人說像人,有人說像猴,跑得飛快,力氣還大,”蔡鐵牛一臉畏懼,“前些年也鬨過,村裡請了道士,都冇降住。”
“那是冇遇到我!”蔡辰安差點脫口而出。
他可是看過無數網路小說的人,這種套路太熟了——山魈?多半是什麼野獸被人當成精怪。不管是什麼,隻要能除掉,五兩銀子到手,呂布就能恢複,全家就能吃飽!
“爹,我去!”
“你?”蔡鐵牛瞪大眼睛,“你瘋了?那是山魈,不是野狗!”
“不是我去,是……”蔡辰安看向呂布,“是呂……呂布去。”
呂布立刻挺起胸膛:“義父放心,呂布雖然虛弱,但區區山魈,不在話下!”
蔡鐵牛和王氏麵麵相覷,一臉不信。
蔡小丫卻興奮地跳起來:“哥,大個子要去打山魈?我能去看嗎?”
“你不能。”蔡辰安按住她,“你在家陪娘。”
“那你要去嗎?”
“我當然要去,”蔡辰安眯起眼睛,“我得親眼看看,這山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心裡還有句話冇說:這可是五兩銀子,是全家活下去的希望,更是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之後的第一桶金。
不管那山魈是什麼,他都得把它變成銀子。
呂布看著蔡辰安眼中閃爍的光芒,莫名地有些感動。
這個少年,明明自己都快餓死了,卻還在為一家人謀劃。跟著這樣的人,比跟著丁原董卓之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義父!”他再次抱拳,“呂布定不負所托!”
蔡辰安擺擺手:“行了行了,先彆表忠心,你先把這碗粥喝了,養點力氣。”
他把自己那份還冇動過的野菜粥遞給呂布。
呂布愣住了:“義父,這是您的……”
“我年輕,扛得住。”蔡辰安打斷他,“你吃飽了,才能去給我掙那五兩銀子。”
呂布眼眶又紅了。
蔡小丫扯扯蔡辰安的袖子:“哥,那你餓不餓?”
“餓。”蔡辰安摸摸她的頭,“但哥有辦法,餓不著。”
他望向窗外,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那邊,是五兩銀子的希望。
穿越第一天,目標:拿下山魈,養活全家,順便讓這個便宜“兒子”發揮點作用。
至於什麼權謀天下、爭霸四方,都太遠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