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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靈斬命,是為心魔。”
“魔心亂性,是為魔心。”
“神兵界傳言有誤啊~”
“我不是刀,我是道,眾生心性之道。”
黑袍王琦呢喃著,即使權柄並不在此界,但是九階的本質卻仍然留存著。
“九十六年,這具分身隻能在晶壁大世界之中停留九十六年。”
“九十六年之後,必須回返神兵界,這已經是所能拖延的極限了。”
“神兵界不能空缺了我的位置。”
“九階仍不能長久的脫離生養孕育自身的世界,即使權柄如此凝聚,即使九階自身已經近乎成為根源本身,但是那一抹最終的本質仍是屬於世界的,屬於神兵界的。”
黑袍分身本是無形無狀的,因為王琦內心的念頭,所以化作了人類的形態。
他目光眺望向了晶壁大世界之內。
恐怖的交戰,戰火綿延至無窮無儘的層麵。
古神正在同新神們苦戰,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會強者死亡的璀璨煙火在炸響。
數不清的信仰之民數不清的族群正在世界各處正麵交火。
兩股不同的氣機即使相隔遙遠距離,都能為決戰的雙方辨識出各自的陣營。
古神蠻荒的奴仆們仍然占據著優勢,無窮無儘的血和越來越躁亂的規則正在擠壓著秩序,排斥著文明好不容易滋生出來的生存環境。
一處處教會所在的殿堂,沖天的神光正在越發耀眼璀璨,凝聚而來的信仰,支撐著神靈教會在生與死,存與續之間徘徊。
某處小小的位麵之中,荊棘叢林裡,一道虔誠的背影正在匍匐於地,這是此界一處碩果僅存的教堂了,。
身後,一個身穿白袍的女性牧師正緊緊地握住手裡的長劍。
浴血的牧師長袍,凝重的目光看向外界,數不清來自蠻荒的異獸毀滅了文明。
一場大火自最南方的叢林之中燃起,黑色的灰燼燒灼了整個世界。
隱藏在火焰之中的是數不清的一雙雙貪婪眼眸。
毀滅了王國,毀滅了西南行省,曾經輝煌的赫法塔家族已經成為了過去。
好運的教派僅僅隻剩下自己了,在後麵是恐怖的蕭山山脈。
退無可退,命懸一線。
“我將親自出戰。”
“為這熊熊的大勢添一把火,一把燒向火焰之主的大火。”
“這一戰,古神的火焰將會無法插手於外。”
“幸運的姑娘,看樣子這個孩子在祝福著它的母親。”
心魔分身拍了拍一旁正在律動沉睡的卵,於有無,於有形與無間之中消失。
“桑啟先生,您的主人還未復甦嗎?”
“天上的諸神之戰允許偉大的神靈,抽出空閒眷顧一下卑微的我們嗎?”
好運的牧師牧歌女士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聖殿已經覆滅,忠誠的大牧首帶著所有的教會牧師走入了火焰之中,最終僅僅隻是遏製了火焰二十三日。
自己可能是整個世界僅存的火種之一了。
自己的性命無關緊要,但是好運的信仰不能在這裡被抹除。
匍匐著的桑啟突然抬起了頭顱。
他的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這位女士,眼中繁星倒映。
“火焰將會陷入沉寂。”
“吾主將會親自出手。”
“女士,請轉告您身後的那一位,吾主對她留有情麵,請不要過多算計。”
作為王琦唯一的信徒,作為王琦唯一通過信仰賜予神術的桑啟擁有著王琦的諸多視角。
甚至時不時的能夠通靈到王琦的智慧和感知。
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桑啟輕輕的轉身,推開了小小神殿的房門。
房門外,火焰的奴仆正在圍攏過來。
桑啟並未看向這些兇殘的恐怖異獸。
他抬起眼睛,看向天空,看向世界之外。
清冽的叮鈴之聲似乎在萬物眾生的心畔響起。
一抹黑色的刀光在有和無,在虛與幻之間斬出。
正在星界之外暴怒的施展神威,裹挾著恐怖火焰,焚燒燬滅的一尊偉岸身影突然一愣。
自己的心中了一刀。
這不屬於晶壁大世界的一刀令他陷入了沉寂,龐大的神軀緩緩地跌坐,消失在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戰之中。
遮蔽戰場的火焰由盛轉衰,幾乎被燒死的十幾尊新神驚恐的遠遠逃脫了這一位九階強者的威勢籠罩。
伴隨著火焰之主的沉寂,整個戰場之上驟然爆發出了一聲撕開膠著的激烈轟鳴。
這是無數歡呼的聲響。
伴隨著火焰之主的離去,主物質位麵以及數不清的位麵之中,恐怖的燃燒軍團,暴虐的火焰奴仆們彷彿失去了支撐它們蔓延的源泉。
“桑啟先生?”
“吾主的刀已經走向了戰場,主導了短時間的走向。”
“接下來,吾主的夢也會走向戰場,在未來,吾主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個世界虧欠吾主的,同樣也不應該辜負吾主。”
小小的神殿之外,桑啟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外界,一隻隻突然遭受莫名重創火焰奴仆們在長劍的揮舞之下,儘數授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是夢是幻,是潛意識彙聚而成的海。”
“我的根基,建立在無窮無儘的存在之上。”
“蛻變還未結束,夢境的國度是我們的根基。”
“我出手的時間更短,卻又更加的漫長。”
“就留下這些小傢夥們陪伴著它吧。”
金色眼眸的身影伸出手掌,一個個夢族迷惘的身影走出了他的身軀。
在創生之主的叮囑之下,這些夢境的生命們圍繞在了正在沉睡的卵前。
“軟柿子被他先一步挑走了,剩下的全都是硬骨頭啊~”
“風元素之主吧,四大元素是晶壁大世界最重要的支柱,我需要儘可能多的掌控這等權柄。”
“也不知道那兩位會不會趁機算計於我,去休去休~”
夢境的主宰走出了夢境,隻留下身後空蕩蕩。
一隻隻夢族虔誠的跪倒在他的背後,祈禱著主人的勝利歸來。
撕毀世界的風暴正在戰場之上肆虐,當風快到極致,最細微的存在都是無雙無匹的利刃。
無儘的龍捲所過之處,身後空濛,那是一切存在的基礎都被抹除,那是生命所不能觸及的禁區。
即使沉重的厚重阻攔在前,但是無孔不入的風總能繞過土,穿透任何可能的縫隙,襲殺著戰場之上被籠罩的倒黴蛋。
一道閒庭信步的銀白流光在戰場之上走走停停。
拉起尾巴斷掉一截的死亡之龍,抹去它身上的殘存的力量意誌影響。
撕開被囚困到血泊之中的海水,釋放出兩條黑白糾纏在一起的蛟龍。
彈指打碎了籠罩在戰爭之神頭顱上的思維執迷,將他清晰的視線從精神迷宮之中拉了出來。
......
“與我同去~”
暴虐的風鎮壓之下,聲音都成為了它的奴仆。
一道虛幻的意外卻攔在了它的前路之上。
在數不清驚疑不定目光注視下,這道銀白色的身影鋪展開來,化作盤旋星海,將所有的風覆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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