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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破殼而出的那一刻,主人的目光就注視著自己。
雖然出生的晚了點,但是小猴子和小毛驢卻是始終拿自己當大姐頭的。
那時候,跟隨著主人四處搜刮資源,填充還是小小的夢境國度。
主人在金陵城的城郊擷取水源,偷取泥土,自己帶著兩個小隻望風站崗。
記憶裡,曾經被下遊工作人員拿著手電筒四處追趕的場景曆曆在目。
那時候跟隨著主人這裡找水土,那裡蒐集資源總是充滿了樂趣。
在孤兒院裡,那是最快樂的時光。
小猴子成為了所有人的心頭寶,但是爺爺嬸嬸們卻對自己始終照顧著。
後來啊,後來主人的國度越來越大,需要光。
於是,收穫了演奏家饋贈的自己被主人賜予了光榮的使命,照亮整個世界。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並冇有感覺到枯燥和疲憊,隻因為天上的風,天上的雲都在陪著自己,還有一隻隻來自夢境深處的小夥伴們。
眾多奇妙的生命成為了自己的朋友,它們在夢境海洋之中搬遷到了國度裡,安居下來。
主人的國度一直在膨脹著,吞噬了一個又一個世界,吸收了一個又一個的秘境空間。
大地在延伸,萬物在重續,新奇的變化一直在自己眼下持續不斷。
天上的星星多了起來,整個國度越來越熱鬨非凡。
一道道記憶在識海之中飛速的流淌過。
小黑毛覺得自己快要融化掉了,身體之中的血脈一次又一次的蛻變著。
不僅僅隻是這道意誌的分身,就連遠在主人夢境國度之中的本體也同樣在沉睡之中不斷的轉化著。
火,大火。
光,明光。
這是規則的奧妙,在數不清來源古怪的信仰加持之下,自己更加輕易更加貼合起了這些源自於光明,來自於大日的規則。
那些不安好心的壞蛋們送來了太多太多的權柄碎片和有關於晶壁大世界光明大日的規則。
消化跟不上吸收,自己的身體在膨脹,血脈變得越來越陌生。
天敵的出現本應該是自己消化體內積蓄恐怖力量和權柄的一次機會。
而且自己也差點成功了。
太陽古神死了,他的隕落曾一度令自己強大到超乎了想象。
可惜,這些都是假的。
即使有著主人分擔自己的痛苦和壓力。
但是腹中正在借體而生的怪物卻打斷了這種吸收和消化。
死掉的太陽古神正在藉助曾經照耀世界的一絲世界的眷顧而重生。
自己的本質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一切在本應該屬於自己的眷顧和親密正在慢慢變得陌生起來。
那些本應該臣服於自己的規則正在遲疑著,在自己和自己體內滋生的太陽意誌之間徘徊。
似乎無路可退了,那股屬於太陽古神的意念正在自己的血脈之中飛速的成長。
自己所努力積攢的一切都快要成為彆人的嫁妝了。
“咚~”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主人親手懸掛在自己脖頸之上的寶貝,這是自己努力送來晶壁大世界的命根子。
青銅的鐘在最極致的光和熱之中正在緩緩褪去它表層之上古舊的銅鏽。
金黃的光正在銅鐘之上綻放著。
一聲鐘響,體內似乎快要分裂的痛楚如同被清涼的冰水澆過。
一道道細微的星光在銅鐘之上流淌著,那是光,那是周天星鬥的光,那是源自於夢境國度一位位星君通過莫測的手段,藉助主人的力量,投影而來。
正在復甦的那股恐怖意誌在如同熱水消融的冰雪一般消失掉。
“醒過來~”
“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
“那處光明的世界不容許丟失。”
“在我的意誌眷顧之下,你會成功的~”
主人的呢喃在耳邊迴盪著。
鐘聲越來越響,迴盪在自己的心裡,迴盪在自己身軀所散發出來的光輝之中。
巨大的排斥在精神之中轟然的作響。
夢幻不許自己沉浸其中,各種負麵的情緒似乎頃刻間消失殆儘。
體內那股意念更是在兩道強橫的意念鎮壓下,土崩瓦解。
一片片遲疑徘徊的權柄被恐怖的鐘聲鎮壓收攏。
舒展開雙翼,巨大的金色銅鐘虛影籠罩在自己身軀之上。
啼鳴聲再次震響,這一次帶著無法直視的威嚴和強烈。
“吾乃帝君!”
強橫的神識橫掃一切,天空之上,光照萬千。
遮天的羽翼揮舞,恐怖到無法目視的身影轟然的衝入了那處她的國度之中。
鎮壓一切的鐘影硬生生的拖拽著所有的光明大日規則一起跟隨著這道身影消失在了光明界之中。
“失敗了!”
“太陽真正的隕落了。”
“有同層次的力量再插手。”
“那些外來者背後有一尊我等層次的大能。”
“我似乎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輪廓,黑日?”
“並不是,在萬物的心間,有些難以捉摸。”
隱約看到了什麼的數位新神陣營的九階強者臉色有些難看。
並冇有絲毫新神陣營力量暴漲的喜悅和高興。
某些事情脫離了他們的謀劃。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已經來不及多想什麼,交流什麼了。
損失了一尊重要的戰力,古神們已經徹底的震怒了,滔天的怒火正在席捲而來。
“差距太大了!”
“六階以後,每一層境界的差距簡直大到無法想象。”
“七階就已經夠離譜的了,八階遠超七階。”
“到了九階,這簡直就是另一個物種,另一個檔次。”
“這層層的差距已經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了。”
“即使再多的低階存在,用儘各種的手段,都已經無法抵抗境界所帶來的恐怖差距了。”
“難怪損失了一尊生命之母,新神的陣營就潰敗的一塌塗地呢。”
“若不是心魔刀受到了巨大的創傷,若不是我的積攢渾厚到難以想象,若不是我在神兵界許下了天地大誓。”
“隻怕絕對不會成功的。”
王琦的意誌徘徊在兩尊顯化出人類身軀的身體之上。
一尊黑色的長袍男子,雖是自己的模樣,麵孔之上卻帶著些許的倨傲和莫測。
另一尊銀白色長袍的男子,一雙眼眸如夢似幻,倒映著金色的豎瞳,充斥著不朽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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