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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兩尊最頂尖的戰力被突兀的帶走了。
這種恐怖的現象不僅僅將古神們嚇得顫抖,就連新神們都迷惘的停下了手裡的拚殺。
實力頃刻間恐怖的失衡,陣營之戰首次出現了無法填埋的逆轉。
一個不在算中的意外,徹底打破了這場可能綿延無儘歲月,從而導致萬物破碎的戰爭走勢。
“殺~”
最先反應過來,最早做好準備籌謀的某個龐大團體轟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化守為攻,組成戰陣,轟然的衝入了最激烈,也是最迷惘的戰場核心之中。
昔日曾經攜手成陣,橫欄秘境通道,暴揍蟲族收取過路費的經驗再一次湧現在他們的心頭。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以八階的本質扛起兩尊九階分身的意誌,強行拖拽著兩位九階古神離開戰場。”
“這等壓力簡直大的令人心裡發麻。”
夢境國度之中,王琦眺望著虛空深處晶壁大世界之所在。
自身仍是八階織夢師絕巔的境界。
兩尊分身卻正式跨越自身,以九階之尊插手到了晶壁大世界的決戰之中。
來自神兵界的心魔分身,以整個夢境長河所化的夢幻分身。
它們的本質就是九階層麵的存在,也是某種根源之力的源頭所在。
俯瞰著天宮之下,層層的天境,無垠的大地,還有重新歸入夢境海洋的魔神之軀。
它纔是自己扛起兩尊分身支撐戰鬥的底蘊所在。
夢境的國度裡安靜的可怕,往日裡所有的眷屬們全都在自己老巢之中沉睡著。
他們的意誌已經全都挪移到了晶壁大世界之中去了。
這等烈度的戰爭容不得三心二意,付出所有的心誌都不一定能夠僥倖活下來,任何打算兼顧其他的眷屬下場是不會美妙的。
“終於能夠偷偷的鬆一口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於楚涵了。”
“吞噬掉大宇宙世界的仙武星域,就休息停滯一段時間吧。”
“除卻遠在祖星之上的血肉分身,我已經虛弱的抽不出任何力量了。”
“這些個分身已經將我的情緒和記憶瓜分的快要乾淨了,再這麼下去,就快要成為木頭嘍~”
天宮宮殿之中,王琦側身躺在床榻之上。
不遠處俜瑤正在咕嘟嘟的烹製長生洞天進獻上來的靈藥。
這種靈藥的香氣能夠勉強滋補一點王琦的心力和精神。
溪悅詩附著身子,正在幫著王琦點燃香薰,這是來自夢境海洋最頂層的奇物,能夠令織夢師沉睡的更徹底。
可惜,這等珍貴的奇物對於此時的王琦而言,心理的作用更大一點。
香甜的美夢是織夢師最好的休息方式,伴隨著王琦合上眼眸,一個個飄蕩蕩的小小氣泡在床榻之上幻生幻滅著。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哥?”
“大哥?”
“主人啊~救救我啊!”
“你再不來,你忠心耿耿的馬仔就要被吃乾抹淨了。”
每前進一步,王琦的靈性感應就會越發的強橫。
在伴隨著王琦精神本質的完成蛻變,九階層麵的精神力量和意誌總會感知到自己的眷屬所有的呼喚和心理波動。
平時王琦都是會徹底遮蔽掉這些感知的。
畢竟自家的眷屬太多太多了,並且仍然在海量的增添著。
而且窺探人心總是不太美妙的。
人心之險惡甚至比世上最肮臟的東西還要令人作嘔邪惡。
即使是自己的眷屬們也不能例外,某些時候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邪惡汙穢的念頭都能令王琦不忍直視。
自己不是神靈,不是收集信仰之力,彙聚虔誠念頭的新神。
眷屬們的心靈是毫無保留,徹徹底底的對自己開放的。
尤其是在擁有了心魔分身之後,王琦對於心靈充滿了無語。
迷迷濛濛之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反覆不斷的呼喚著自己。
這一道呼喚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甚至因為時間的錯層流逝,王琦甚至有時候都能聽到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你是個有本事的!”
“竟然能把沉迷美夢的我喊到這裡來?”
“該死的,這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長空觀的廢墟之上,鹿純陽不可置信的轉過身軀。
冰涼蒼白的麵孔之上密密麻麻的扭曲的血管彰顯著猩黑的色澤。
一雙雙重疊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訝。
廢墟之上,一麵銅鏡之中,王琦正在掙紮著爬出來。
這最後一點意念靈性直接在夢境國度的天宮宮殿之中投影而來。
這是鹿純陽作為自己眷屬的本質召喚。
某種意義上而言,甚至鹿純陽本人都是王琦的一部分。
這也是王琦能夠分身前來這處世界的根本原因。
“點靈!”
爬出了一半,就被徹底困束住的王琦耗儘了最後的力氣,有氣無力的對著身子下的銅鏡施展了分化分身的神通。
在強大的意念之下,銅鏡扭曲的不斷的摺疊舒展,慢慢的化作了一雙長短不一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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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好玩好玩~”
王琦臉色發黑的咬著牙齒,腳下銅鏡所化的分身正在發出各種各樣的怪笑聲。
這枚銅鏡的本質有些詭異,似乎摻雜了這個世界某些高層次力量的影響,即使自己都無法徹底祛除出去。
“嘶~”
“你小子竟然還活著?”
王琦終於睜開眼睛親眼看一看鹿純陽的樣貌了。
這傢夥的肚子浮腫,正在肚臍眼裡蔓延出一根又一根的觸手,而且這些觸手似乎並不獨屬於某個奇怪玩意兒,王琦僅僅掃視了一眼,就分辨出足足十七八個不同規則混亂的意念出來。
他的雙手乾癟冰冷的都在掉冰碴子,佝僂著的脊背之上更是似乎揹負了沉重的大山。
密集的黑色長髮拖拽到了身後廢墟極遠的地方,王琦甚至都分辨不出這小子身後長髮下究竟探出了多少顆腦袋。
腳下生出了樹根一般的根鬚,細密的紮在了這片廢墟之上。
整個身軀隻有一張王琦還算熟悉的臉麵,就連麵孔也慢慢的被黑色血痕遮掩住了。
一種詭異的平衡在這小子身上勉強維繫著。
他的肚子裡東西是他主動吃進去了,就是為了抗衡背上揹負的沉重存在。
下半身的根鬚也是這小子努力找到的支柱,似乎不能倒地,一旦摔倒,這傢夥就會一命嗚呼,甚至還會更加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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