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必須加餐
週一，決戰日。
江城一中的分班考試，氣氛肅殺得像是在拍《無間道》。
高三（七）班的教室裡，平日裡的喧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垂死掙紮的詭異安靜。
“老李，我不行了。”
周開趴在桌子上，麵如死灰，“我昨天背了一晚上的單詞，結果現在隻記得abandon。”
李閑坐在座位上，正閉目養神。
現在的他，大腦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後的賢者時間，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慌什麼。”
李閑睜開眼，從書包裡掏出一支用得隻剩一半的2B鉛筆，“考完了請你吃辣條。”
“真的？！”周開眼睛一亮，“那我要那個最貴的！”
“沒問題，反正你抽屜那裡還有五塊錢零錢。”
“……你是人嗎？”
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抱著卷子走進教室。
第一門，語文。
李閑拿到卷子，掃了一眼作文題：《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慢下來……》。
嗬，慢下來？
慢下來就會被房東漲房租，慢下來就會被綠茶校花蹭吃蹭喝。
李閑提筆，文思如尿崩。
接下來的數學、理綜、英語，李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做題機器。
那些曾經讓他頭大的公式和單詞，此刻都像是排好隊的小兵，乖乖地任由他調遣。
雖然沒有了腦域加速的加持，那種一眼出答案的神奇感覺消失了，但他這幾天瘋狂刷題積累的手感還在。
每一道題，都是他在深夜裡用肝換來的。
每一分，都是他對大房子和美好生活的嚮往。
最後一門英語考完，收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李閑把筆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爽！
這就是知識入腦的感覺嗎？竟然比遊戲王連續10把無坑速動還要帶勁。
————
三天後，成績公佈。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擠得水洩不通。
“臥槽！年級第一又是顧清！這女人是魔鬼嗎？”
“咱們班這次慘了，估計又要墊底。”
“咦？等等，你們看那個名字……”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周開奮力擠進人群，從最後一名開始往上看。
倒數第一……不是李閑。
倒數第十……不是李閑。
後五百……沒有。
周開心都涼了半截，最後，他在第第247名，看到李閑的名字。
總分：573！
周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大腿。
疼。
“臥……槽！！！！”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際，“李閑！你特麼真考這麼高了？！你是不是把閱卷老師給睡了？！”
高三（七）班。
老王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的時候，那表情就像是剛中了五百萬彩票，想笑又要極力忍住，結果就是導緻整張臉都扭曲了。
“咳咳！”
老王清了清嗓子，“這次考試，大家表現都不錯，尤其是某些同學，簡直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的李閑。
李閑正趴在桌子上補覺，感受到周圍詭異的氣氛，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怎麼了？放學了？”
“李閑！”
老王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你考了573分！全校第247名！以你這種進步速度，換班的時候，你就可以去重點班報道了！”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牛逼啊閑哥！”
“這纔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閑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在一片歡呼聲中，李閑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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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分背後的心酸。
那是多少個夜晚的挑燈夜戰，是每天隻睡兩個小時的艱難，是多少根被薅禿的筆芯，更是多少次為了省錢買資料而忍痛拒絕了垃圾食品的誘惑。
這是貧窮的力量。
這是想瑟瑟的力量。
這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閑在臂彎裡偷偷勾起嘴角。
重點班啊。
聽說那邊的獎學金挺豐厚的，而且好像都是美女誒，好耶！
還有江婉柔那個綠茶，知道自己真的進了重點班，估計又要開始她的表演了。
生活，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係統，有沒有啥好東西能給的。”李閑在心裡默唸。
【係統：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任務，一鳴驚人。】
獎勵：生活資金5000元，技能：翻書時能精準停在自己想找的那一頁】
“……”
李閑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什麼鬼技能？
不過看著那到賬的5000塊錢，李閑瞬間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愛。
終於……不用再過著苦逼的日子了。
今晚，加餐！吃豬蹄！兩隻！
熬到放學後，李閑飛快地衝出了校門，躲過了同學們的拷問。
傍晚的校門口人聲鼎沸，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的李閑走路帶風，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踩出了“老子兜裡有五千塊钜款”的囂張氣焰。
江婉柔早早就等在了那裡。
看到李閑走出來，她眼睛瞬間亮起，小跑兩步迎上來，熟練地接過李閑手裡並不重的書包，聲音甜得能拉絲：
“恭喜哥哥！我都聽說啦，全校第247名！我就知道哥哥是最棒的潛力股~”
她仰著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李閑，那雙大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星星，“不像我，一點進步都沒有，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哥哥輔導呢～”
李閑瞥了她一眼，雙手插兜，語氣淡然：“嗬！輔導可以，按時長收費，看在熟人的麵子上，給你打十折。”
江婉柔笑容一僵，隨即立刻恢復正常，抱住李閑的胳膊晃了晃：
“談錢多傷感情呀~對了哥哥，你不是說今晚要加餐嗎，咱們去哪個飯店呀～”
“去什麼飯店。”
李閑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那種地方全是味精，而且一份普通的菜就敢賣的天價。
走，咱去菜市場，哥給你露一手，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江婉柔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
到了菜市場，李閑直奔肉攤。
“老闆，來兩隻前蹄，要那種雖然死了但依然很有活力的。”
老闆是個光頭大漢，聞言翻了個白眼：“小夥子，這豬死得很安詳，你放心吃，一共35塊。”
李閑掏出手機準備掃碼，突然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江婉柔，眼神深邃。
江婉柔心頭一緊，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口袋：“幹、幹嘛？我可沒錢……”
“想什麼呢。”
李閑輕蔑一笑，“今天是個好日子，為了慶祝，我決定……”
他轉頭對老闆說：“老闆，那個以前要兩毛錢的塑料袋，給我來兩個！要新的！不用省！”
老闆：“……”
江婉柔：“……”
李閑拎著兩個套在一起的塑料袋，感覺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
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雙層防護，滴油不漏，奢華至極。
回家的路上，江婉柔一直在偷偷觀察李閑。
雖然這傢夥平時摳門得令人髮指，但剛才付錢的時候，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該省省，該花花？
或者是為了帶自己吃頓好的，他其實願意打破原則？
想到這裡，江婉柔心裡竟然湧起一絲莫名的感動。
“哥哥，你對我真好。”
她輕聲說道，這次沒有用那種甜膩的偽音。
“廢話。”
李閑看著手裡的豬蹄，嚥了口唾沫，“要是我一個人吃兩隻，很容易痛風的，所以找個人分擔一下風險是很有必要的。”
江婉柔：“……”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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