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屋子妖魔鬼怪
沒有音樂。
顧清閉上眼睛，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做了一個極其標準、且極度僵硬的伸展運動起手式。
“噗——”
江婉柔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這特麼是什麼老幹部下鄉慰問演出？！太滑稽了！太丟人了！
然而，江婉柔的笑容隻維持了不到十秒。
因為她發現，顧清雖然動作僵硬、古闆，甚至帶著濃濃的應試教育氣息。
但是！
顧清在跳這個廣播體操的時候，她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坐在飯桌前的李閑！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清澈純真、屬於好學生的眼眸裡，此刻卻因為極度的羞恥感而水光瀲灧。
她咬著下唇，隨著那個僵硬的擴胸運動，她那被寬大長裙掩蓋的、極其有料的曲線，在不經意間展露無遺。
她的呼吸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每做一個動作，她那張紅透了的臉龐上，都會浮現出一種“我正在被主人羞辱、被主人觀看”的極緻快感。
這種將絕對的古闆禁慾與極緻的病態沉淪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反差感，不僅沒讓她顯得像個小醜，反而產生了一種極其緻命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背德誘惑力！
隨著顧清極其生硬地進入跳躍運動環節，那件原本寬鬆的灰色長裙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
明明是全套拉鏈拉到領口的禁慾打扮，明明是毫無美感的僵硬動作，但在她那雙因為極度羞恥和極度興奮而水汪汪的眼睛注視下，整個畫麵詭異地變成了一場屬於頂級抖M的專屬擦邊彙報演出。
就在江婉柔看得咬牙切齒，洛雲開始在後台悄悄錄影（準備留作日後敲詐的數字資產），而顧清自己也即將因為這種“當眾羞辱”的快感而徹底宕機時……
“停停停！！！”
李閑猛地一拍桌子，宛如一隻護食的土撥鼠般尖叫起來：
“顧清！你特麼給我輕點跳！我這客廳是複合空心木地闆！
你再這麼哐哐砸下去，樓下那對賣炸串的老夫妻就要上來要精神損失費了！
要是把地闆踩出坑，房東那個吸血鬼能扣光我的押金！！”
李閑的財迷咆哮，如同物理超度一般，瞬間劈碎了這滿屋子不可名狀的粉色濾鏡。
顧清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一隻腳還保持著“體側運動”的姿勢。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滿臉通紅地看著李閑，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感動：
“我懂了……主人是在提醒我，作為一個底層的犯人，我連製造噪音的資格都沒有。我不配發出聲音……”
顧清極其聽話地收回腳，如同做錯事的小狗一樣，光著腳丫悄無聲息地縮到了牆角，雙手抱膝蹲下，眼巴巴地仰視著李閑，彷彿在等待下一道聖旨。
“我真特麼服了……”
李閑絕望地捂住了臉，“你愛怎麼理解怎麼理解吧，隻要別讓我賠錢就行。”
傍晚時分，出租屋迎來了久違的圓桌會議——其實就是開飯。
今天這頓飯的氣氛，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且具有歷史轉折意義的改變。
過去，這張破摺疊飯桌上的生態位是極其嚴苛的：
李閑是地主，坐主位；
洛雲是榜一大哥/提款機，坐李閑左邊，且擁有優先夾肉權；
白芷是帶刀侍衛兼主廚，坐李閑右邊，負責佈菜和鎮壓一切不服。
而江婉柔，作為一個不交房租、隻會提供情緒價值（還經常提供失敗）的混子，隻能卑微地坐在最下首，平時連塊好點的紅燒肉都不敢伸筷子。
但今天，局勢變了。
當白芷端著一大盆土豆燉牛腩上桌時，江婉柔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眼巴巴地等李閑先動筷子，反而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一種正宮娘娘般的雍容華貴，搶先伸出筷子，穩準狠地夾起了一塊最大、最肥美的牛腩。
“鏘！”
白芷的筷子瞬間如同出鞘的利劍，穩穩地架住了江婉柔的筷子。
這位古代女俠柳眉倒豎，眼中殺氣騰騰：
【放肆！主雇尚未用膳，你這蹭吃蹭喝的閑人安敢逾越規矩？！】
如果是昨天，江婉柔早就嚇得縮回筷子裝可憐了。
但今天，剛在臥室裡經歷了兩個小時生死考驗的綠茶校花，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迎著白芷的殺氣冷笑了一聲。
“哎喲，白大俠，今時不同往日。”
江婉柔慢條斯理地撩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髮，故意露出了脖頸上那塊惹眼的紅痕，用一種極其慵懶、拉絲的語氣說道：
“我今天下午可是陪李閑哥哥練了兩個多小時的功，消耗了極大的體力。
現在渾身酸軟，連路都走不穩，李閑哥哥心疼我，讓我多吃塊肉補補身子，怎麼了？”
說著，她轉過頭，水汪汪的桃花眼極其幽怨地看向李閑，嬌滴滴地拉長了聲音：“李閑哥哥，你說句話嘛，人家到現在腿還是軟的呢~”
“咳咳咳咳！”
正在喝湯的李閑差點把肺給咳出來。他滿臉通紅，感受到白芷和洛雲同時投來的兩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心虛得根本不敢擡頭。
“那什麼……白芷，讓她吃吧。她今天確實……挺累的。”
李閑硬著頭皮打圓場，一邊在心裡把係統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李閑這句話一出，性質就徹底定性了！
江婉柔的嘴角瞬間瘋狂上揚，幾乎要和太陽肩並肩了。
聽見沒！官方蓋章！朕的通關文牒拿到了！
從這一刻起，她江婉柔在這座出租屋裡的生態位，迎來了史詩級的躍升！
她不再是寄生蟲，她是實質上的內人！她終於有了和洛雲這個賽博財神爺分庭抗禮的資本！
江婉柔得意洋洋地把那塊牛腩夾進自己碗裡，甚至還挑釁地看了洛雲一眼。
一直冷眼旁觀的洛雲，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死魚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慢條斯理地夾起了一塊土豆。
“江婉柔。”
洛雲的聲音依然像AI合成器一樣冰冷，但吐出來的話卻堪稱降維打擊：
“根據市麵上高階伴遊及情感陪護的市場指導價，你今天下午提供的情緒與生理複合價值，折現大約在3000到5000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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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柔臉上的得意僵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洛雲沒有看她，而是極其平淡地掏出手機，在桌麵上敲了敲：
“我今天下午利用閑哥在臥室製造的背景白噪音掩護，攻破了一個海外博彩網站的防火牆。
進賬一萬五。按照分成協議，我給閑哥的卡裡轉了五千。”
“叮咚~”
李閑的破手機極其配合地響起了到賬提示音。
原本還在因為白日宣淫而深感羞恥的李閑，聽到這聲提示音，瞬間挺直了腰闆，死魚眼裡重新爆發出對資本的無限熱愛：
“洛老闆牛逼！洛老闆多吃點肉！”
洛雲極其自然地將一塊最大的牛腩夾進自己碗裡，這才轉頭看向CPU已經開始冒煙的江婉柔，給出了緻命的結論：
“所以，在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出租屋模型裡，你頂多算是完成了本月的肉身抵債KPI。
而我，依然是閑哥的核心合夥人。咱們，平級。”
江婉柔：“……”
可惡！為什麼這年頭連出賣色相都要卷KPI啊！這黑客女簡直是個沒有感情的印鈔機！
不過，雖然沒能壓洛雲一頭，但江婉柔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地位好歹穩如泰山了。
而且……在這個屋子裡，還有一個絕對的底層可以任她揉捏啊！
江婉柔轉過頭，看向廚房的角落。
在那裡，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重點一班班長顧清，正端端正正地跪在垃圾桶旁邊的一個小塑料矮凳上。
因為江婉柔在開飯前頒布了大管家指令：“既然是犯人，就不配上桌吃飯！隻配在廚房吃我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江婉柔端起一碗特意撇去了所有肉塊、隻剩下幾片爛菜葉和一勺肉湯的剩飯，邁著極其囂張的步伐走到廚房角落，居高臨下地將碗“砰”地一聲放在顧清麵前的地上。
“吶，你的晚飯。”
江婉柔雙手叉腰，冷嘲熱諷道，“班長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家裡條件差，隻能委屈你吃點剩飯了。
要是吃不慣，門在那邊，你隨時可以滾回你的大平層去。”
江婉柔滿心期待著顧清能露出屈辱、憤怒、或者崩潰大哭的表情。
這可是把驕傲踩在腳底下反覆摩擦啊！
然而，顧清擡起頭。
那雙被銀邊眼鏡遮擋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
相反，她的眼睛亮得簡直像兩顆探照燈，臉頰上的紅暈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高亢的顫慄狀態！
“這……這是主人吃剩下的飯菜嗎？”
顧清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極其虔誠地用雙手捧起那個塑料碗，彷彿捧著一隻絕世的青花瓷。
“不配上桌……隻能像寵物一樣蹲在角落裡進食……而且這湯汁裡，還殘留著主人筷子碰過的氣息……”
顧清深吸了一口氣，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因為感動而流下的淚水：
“太豐盛了。這種將自尊徹底剝奪的進食方式……簡直是靈魂的盛宴！
謝謝……謝謝大管家的賞賜！”
說完，這位年級第一、富家千金，居然真的拿起筷子，極其香甜、甚至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神情，大口大口地扒拉起了那碗沾著菜葉子的剩飯。
一邊吃，喉嚨裡還一邊發出因為極度滿足而產生的“唔唔”聲。
江婉柔徹底石化了。
她看了看手裡還端著的高階瓷碗，又看了看蹲在垃圾桶旁邊吃剩飯吃出米其林三星感覺的顧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你特麼是不是屬狗的啊？！！”
江婉柔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今天第二聲絕望的尖叫。
她辛辛苦苦獻身才換來的家庭地位，在顧清這種“隻要你敢羞辱我，我就敢**給你看”的終極抖M麵前，簡直毫無體驗感可言！
宮鬥？這特麼還鬥個屁啊！別人是在玩甄嬛傳，這神經病是在玩寵物小精靈，而且她還是那個搶著鑽進精靈球裡的寵物！
客廳裡，李閑一邊啃著牛腩，一邊看著廚房裡氣急敗壞的江婉柔和狂炫剩飯的顧清，絕望地嘆了口氣。
“閑哥。”
洛雲一邊嚼著土豆，一邊冷不丁地開口，“需要我黑進本市的精神病院係統，幫顧清預定一個床位嗎？
我看她現在的多巴胺分泌指數已經不屬於人類正常範疇了。”
“別費勁了。”
李閑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大爺一樣擺了擺手，“精神病院的床位一天好幾百呢，她現在自帶乾糧還倒貼家政服務，就當家裡養了個不用發工資的全自動掃地機器人吧。”
就在李閑準備強行接受這個荒誕的現實時，他腦海中那個該死的係統電子音，再次極其歡快地“叮”了一聲：
【叮！檢測到宿主出租屋內的生態鏈已初步形成閉環！】
【恭喜宿主觸發特殊稱號成就：城中村的地下帝王！】
【觸發後續連環任務：帝王的威嚴不可觸犯！】
【任務描述：作為一家之主，你怎能讓手下的“員工”如此鬆懈？下週的月考即將到來，請宿主以絕對的統治力，在下週的月考中拿下年級前十！】
【任務獎勵：現金五萬元整。】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一項生理機能。】
“吧嗒。”
李閑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看看腦海裡那句散發著陰間氣息的隨機剝奪，又轉頭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吃剩飯的現任年級第一顧清。
顧清敏銳地察覺到了李閑的目光，立刻放下手裡的剩飯碗，極其乖巧地雙膝跪好，滿臉期待地仰視著李閑，彷彿在說：主人，您要懲罰我了嗎？
“我特麼……”
李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沙發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像個被逼瘋的亡命之徒一樣沖向臥室。
“都別攔著我！老子要學習！！老子要考年級第前十！！！你們給我等著，下週我特麼非得在成績單上把你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廚房角落裡，聽到這句“狠狠地踩在腳底下”，顧清的臉瞬間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她死死咬住下唇，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把我在成績單上……踩在腳底下……主人他……好霸道……好喜歡……”
看著這滿屋子的妖魔鬼怪，江婉柔兩眼一黑，徹底癱倒在了沙發上。
這破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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