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都能忍!
臥室那扇脆弱的木門,在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死寂後,終於“哢噠”一聲響了。
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偉大的房東、新晉非人體質擁有者——李閑。
經過兩個多小時高強度的物理與生物學層麵交流,係統那坑爹的體質強化帶來的狂暴副作用,總算被清空了。
此刻李閑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唱歌。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跟放鞭炮似的劈裡啪啦一頓爆響,那雙因為長期熬夜刷題而頹廢的死魚眼,現在亮得跟倆千瓦大燈泡似的,整個人精神煥發到能徒手拔電線杆。
身體爽是爽透了,但李閑那顆摳門又怕麻煩的心,卻在滴血。
“完了……十八年守身如玉的清白底線,那隻認錢不認人的光輝人設,全特麼今天下午毀了……”
他在心裡痛苦哀嚎,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以後江婉柔要是拿這事要挾他免房租免飯錢,他該用什麼合法手段把她轟出去。
緊跟在李閑後麵出來的,是這場領地保衛戰的絕對贏家——江婉柔。
這位平時嬌滴滴的綠茶校花,此刻的狀態慘烈且輝煌。
那件酒紅色弔帶裙皺得跟鹹菜乾似的,頭髮亂糟糟披著,原本白嫩的脖子和鎖骨上,赫然印著幾處紮眼的紅痕。
最慘的是她那雙腿,被李閑那非人類的體質碾壓過後,現在連站直都費勁,幾乎是掛在李閑胳膊上,一瘸一拐,兩條腿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但是!
比起身體被掏空,江婉柔精神上的亢奮簡直要溢位天際。
她贏了!
她終於拿到這個修羅場裡最核心的免死金牌!
從今天起,她江婉柔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隨時可能被趕出去的寄生蟲,她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江婉柔像隻剛鬥贏的驕傲母雞,強忍著雙腿發軟,故意把大半身子重量都壓在李閑身上。
她微微揚起下巴,如同巡視領地的女王,把目光投向客廳。
客廳裡,那座叫顧清的冰雕,依然維持著兩個小時前的姿勢,端端正正跪在沙發邊。
聽到開門聲,顧清身子猛地一顫。
她緩緩擡起頭,目光第一眼就落在江婉柔那慘不忍睹的走姿,還有她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紅痕上。
一瞬間,顧清那張本來就因為腦補而紅透了的臉,刷地變得慘白,隨後又湧起一股更病態的、混雜著極度嫉妒與深深自卑的潮紅。
在這個三觀嚴重扭曲的冰山班長眼裡,江婉柔現在的慘狀,根本不是什麼恩愛,而是李閑對她施加的最漫長、最殘酷、最深度的懲罰!
而自己呢?
自己明明帶著一箱子頂級道具來投誠,甚至毫無尊嚴地洗了廁所,主人卻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她,反而把所有的暴虐都傾注在那個綠茶身上!
這是何等的無視!何等的冷落!
看著顧清那副咬著嘴唇、眼眶發紅、隨時要哭出來的卑微模樣,江婉柔心裡的虛榮心瞬間膨脹到沒邊了。
“喲,這不是咱們高高在上的班長大人嗎?”
江婉柔鬆開李閑的胳膊,極其傲慢地走到顧清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在學校裡對她發號施令的年級第一,嘴角勾起一抹尖酸刻薄的冷笑:
“怎麼還跪著呢?剛纔不是挺能幹的嗎?既然你這麼喜歡幹活……”
江婉柔伸出手指,極其囂張地指了指身後那扇敞開的臥室門,語氣裡滿是正宮娘娘使喚通房丫頭的頤指氣使:
“去,把李閑哥哥的臥室打掃乾淨。記得把床單換了,順便把房間裡的味道散一散。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裡麵現在可亂得很呢,那是主人的戰場,你這當下人的,收拾的時候可得用心點!”
這番話,簡直是把殺人誅心玩到極緻了。
讓一個對自己抱有狂熱幻想的暗戀者,去清理自己剛和男人滾過的床鋪,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生,此刻恐怕都該精神崩潰,直接奪門而出了。
李閑在後麵聽得頭皮發麻。
“江婉柔你少說兩句能死啊!”
李閑急了,趕緊沖顧清喊,“班長你別聽她瞎說!那床單是純棉的,六十九塊錢一條呢!你別給我扔了啊!還能洗洗接著用——”
然而,李閑心疼床單的話還沒說完,顧清的反應,再次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陷入死寂。
“是。”
顧清沒有憤怒,沒有崩潰,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屈辱。
她深深低下頭,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眸中,竟然爆發出一種狂信徒接到聖旨般的詭異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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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去清理他們的戰場?
讓我去觸碰那些殘留著主人氣息、甚至沾染著他們痕跡的床單?
這……這是何等深度的精神羞辱!主人他……他終於開始對我進行最高階別的精神踐踏了嗎?!
“我這就去。一定會清理得一塵不染,絕不辜負……您的命令。”
顧清的聲音抖得厲害,她甚至沒有站起來,而是極其順從地、用雙手撐著地闆,就這麼以一種幾乎匍匐的卑微姿態,從江婉柔腳邊膝行而過,一頭鑽進了那個瀰漫著曖昧餘韻的臥室裡。
江婉柔臉上的得意笑容,再次僵住了。
不是……這女的有病吧?!
我是在羞辱你啊!
你那副好像中了五百萬彩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特麼到底有沒有身為人類的基本廉恥心啊喂!
江婉柔原本以為這招“殺人誅心”能把顧清氣走,結果對方不僅全盤照收,甚至還樂在其中。
這讓她剛剛建立起來的正宮威嚴,瞬間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半個小時後。
李閑已經坐在飯桌前,強迫自己遮蔽掉周遭一切魔幻現實,開始瘋狂刷《五三》的物理大題。
不管這個家亂成什麼樣,係統給的分數變現任務絕對不能停。
江婉柔則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像個沒骨頭的老佛爺一樣癱在沙發上,一邊吃著白芷切好的水果,一邊冷眼看著顧清。
顧清已經打掃完了臥室。
她將被李閑視若珍寶的那條六十九塊錢純棉床單,極其虔誠地手洗乾淨,晾在了陽台上。
此刻,她正端端正正跪在茶幾旁邊,像個隨時等待差遣的木偶。
江婉柔越看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個變態班長雖然跪在地上,但那張臉實在太漂亮了,尤其是現在這種拋棄了冰山偽裝、滿臉泛著病態紅暈的禁慾係破碎感,對男人的殺傷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不行,必須得徹底打碎她身上那股好學生的濾鏡,讓她在李閑麵前徹底變成個小醜!
想到這裡,江婉柔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吐出一顆葡萄籽,懶洋洋地用腳尖踢了踢茶幾邊緣,拉長聲音說道:
“哎呀,這下午的時光也太無聊了。屋子裡死氣沉沉的,連個動靜都沒有。”
她看了一眼還在埋頭苦算的李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顧清,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
“喂,那個誰,新來的丫鬟。既然你是來受罰的,光幹粗活怎麼夠?現在本管家命令你,站到客廳中間去,給主人跳支舞助助興!”
跳舞?
正在做受力分析的李閑筆尖一頓,擡起頭來,滿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江婉柔:
“你腦子進水了?你當這是古代青樓呢還跳舞助興?趕緊讓她走吧,我看著她跪那兒我都害怕她半夜起來拿刀抹我脖子!”
“李閑哥哥你別管嘛~”
江婉柔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這是咱們家的規矩!既然她要留下,就得把尊嚴全扔了!”
江婉柔心裡冷笑。
顧清這種隻知道死讀書的書獃子,平時除了做廣播體操,哪裡會跳什麼舞?
一旦她在李閑麵前扭出極其滑稽、尷尬的動作,那她僅存的那點清冷女神形象就徹底崩塌了。
“是。我跳。”
出乎意料,顧清沒有絲毫猶豫。
她緩緩站起身,因為跪得太久,雙腿微微發顫。
但她還是極其順從地走到客廳正中央那塊空地上。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長裙,顯得十分素雅。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她身上。
連陽台上一直在敲程式碼的洛雲,也破天荒地轉過電競椅,死魚眼裡閃爍著計算資料的光芒;
白芷則是雙手抱胸,認真地評估著這位新同僚的底盤穩不穩。
眾目睽睽之下,顧清深吸一口氣。
她確實不會跳什麼性感女團舞,也沒學過古典舞。
她腦子裡唯一的舞蹈記憶,是高一那年學校藝術節,她作為領操員被強製要求學習的一段……《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的變種藝術體操。
於是,在這間充滿魔幻色彩的城中村出租屋裡,極其荒誕的一幕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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