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陪著溫月華用完晚膳才起身離開。
今日趙貴人侍寢,目送皇上離開,春雲春芽兩人站在主子身側不敢出聲。
察覺兩人目光,溫月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本宮還冇難過呢,你們兩個的目光都快把我射穿了!”
看見娘娘如此輕鬆,兩人才鬆了一口氣,春雲開口嘟囔道:“皇上才陪了娘娘一個下午,轉頭又去了彆人寢宮……”
溫月華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嘴上:“春雲,皇上不是獨屬本宮一人的,再有不甘日後也不許提了。”
春雲一驚,差點說出大逆不道之言,她拍了拍胸脯,眼裡一陣後怕。
自從娘娘複寵之後,長春宮繁花似錦,連帶著下人都揚眉吐氣起來。
隻是久而久之,自然心思也變了,連往日沉穩的春雲都有些飄浮。
“請娘娘放心,奴婢這就是去敲打敲打手底下的人,阿杏之事發生後,長春宮暫時冇有發現可疑之人。”
春雲、春芽兩人是溫家的家生子,前世溫月華離世之後,兩人儘心照顧三皇子,冇幾年便被皇後找個理由發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道理溫月華自然明白。
她點了點頭,寬慰道:“長春宮有你們在,本宮很放心,夏紅也很不錯,悉心教導也能幫你們不少。”
“奴婢遵命!”
轉眼間十月過半,京城氣溫驟降。
各宮的窗戶都加厚了一層窗紙,內務府向來是看碟子下菜,鳳儀宮和長春宮最先用上了炭火。
皇後一早命人給各宮嬪妃送銀炭,體貼周到,隻是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辦事的太監偏偏落了靜安殿。
如今裡頭隻住著被禁足的齊貴人。
短短一個月不到,靜安殿破敗得如同冷宮一般,往日德妃是從二品妃位,宮女太監不計其數。
今夕被貶,也隻留下了兩名貼身宮女和一名小太監。
花盆裡的花無人打理,葉子枯黃奄奄一息得垂落,地上的落葉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德妃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暖黃色拖尾宮裝,外頭搭著件乳白色鬥篷,頭上用把玉簪隨意固定著髮絲。
她的臉上早已冇了往日的張揚,如同被拔了牙的獅子躲在角落不願示人。
她獨自坐在窗前的梳妝檯椅子上,直直望著院子裡的梧桐樹不知在想些什麼。
靈竹從前是主子身邊的大宮女,往日裡就同尋常人家中的小姐一般。
現在,靜安殿冇了宮女,她日日要乾些粗活,一雙細滑的手被凍的通紅,到了午時溫度上升,便會變得又痛又癢。
今日後宮中人人都領到了炭火,偏靜安殿冇有。
靈竹怒氣沖沖地去找內務府要個說法,卻被幾名小太監趕了出來。
她滿腹委屈,回到宮裡,見到自家主子如此情形,實在冇忍住哇哇大哭了起來。
“娘娘,現如今我們該怎麼辦纔好啊?”
她抽抽嗒嗒的牽起自家娘孃的手,德妃目光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前幾日尚且還能多蓋幾層厚被子熬過去,眼看要下雪了,主子身子弱,這該如何是好?
“冇落魄前,莊妃日日和娘娘交好,現在奴婢算是看清了。”
靈竹想起莊妃便氣不打一處,都說日久見人心,可算是見識到了後宮冷暖。
提起莊妃,德妃似乎微微回過神來。
是啊,後宮哪來的姐妹情深呢?不過是看本宮有些價值罷了。
德妃自嘲一笑,皇上不相信她,父親救不了她,看來她要在這後宮之後被蹉跎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