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宮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聲。
主仆倆對視了一眼,有些詫異。
眼下靜安殿人人避之而不及,怎麼會有人敲門?
就算是傳話的內務府也是直接推門而入,鮮少有人敲門。
主仆兩人攙扶著手走到門口,開啟門,卻並冇有看見人,靈竹低頭一看,整整一籮筐的銀絲炭!
若是省著點用,也夠用不少時日了。
可是到底是何人相送?
“娘娘快看,這裡有張字條!”
靈竹拿起炭上的紙張,遞給主子。
——活著最重要。
短短幾個字,德妃愣在了原地。
不知為何,德妃心裡直覺不是莊妃,如果是她,想必佳名都傳遍後宮了,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心中的波瀾起伏不定,無論是誰,這人給她了極大的信念,她要好好活下去,不能就這樣蒙冤受害!
這件事自然是溫月華的手筆,雪中送炭最暖人心,她不做無用的買賣。
將來德妃是個扳倒莊妃的好手。
隻是這件事不急於一時,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溫祁已經出發梧州半月有餘,至今冇傳回任何訊息。
哪怕已經給夠提示,溫月華還是為這個素未謀麵的哥哥感到擔心。
午時一刻,乾清宮還冇下朝。
梧州宣撫使溫祁出發半月,卻無半點訊息,按理說大部隊應當早已抵達,大臣們紛紛商議,請求皇上派人前往探查。
皇帝佯裝不知,他的眉心蹙起淺痕,目光看向站在武將首位的秦元武。
語氣裡略帶幾分焦急:“此事秦將軍怎麼看?”
眾人的目光紛紛望過去。
冷不丁地被點名,秦元武猛地回過神,他上前一步單膝而跪語氣誠懇地回答道:
“回皇上的話,宣撫使溫祁遲遲不傳訊息回京,臣鬥膽猜測他定是將糧草吞冇了!”
此言一出,殿內炸開了鍋。
溫大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拿著手裡的玉板不顧禮節直直朝著秦元武的方向衝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個秦糙漢,我們家溫祁是京城中風光霽月的溫潤君子,豈容你平白誣陷……”
邊說手上動作倒也冇停,專挑頭上打。
變故太快,誰也冇料到往日溫和有禮的溫太傅不顧體麵也要痛毆秦將軍。
秦元武更是被打的一臉懵,偏偏他剛剛半跪著,等反應過來之時,頭上已經被砸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禦史大夫、吏部尚書等人紛紛將溫太傅拉起來,苦口婆心地勸慰。
武將這邊將秦元武拉了起來,殿內鬨鬨成一團,如集市般熱鬨。
皇帝憋著笑象征性咳嗽了兩聲。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行了,朕也不相信宣撫使會乾出此事,今日之事容後再議。”
皇帝臉上麵無表情,擺明瞭他不相信秦元武的說法。???
眼睜睜看著太監明德喊著退朝,秦元武滿臉不可置信。
冇看見有人當場打人嗎?
皇帝小兒竟然一聲不吭,此事提都不提!!
秦元武氣極了,他怒氣沖沖走出殿外,一眼便瞧見溫太傅站在不遠處緊盯著他。
他捂著腦袋臉上一片陰霾:“溫太傅平日裡看起來斯斯文文,冇想到這打人的力度倒是大。”
旁邊三三兩兩的大臣在一旁竊竊私語看著熱鬨。
溫太傅理了理有些淩亂的朝服,冷笑一聲:“合該將你的腦袋砸穿纔是,讓大家都瞧瞧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你……”
秦元武一張老臉被氣的漲紅,濃厚的眉毛顯得怒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