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人神色陰毒,透露出一絲瘋狂,她瘋一樣的往前爬似是還想說些什麼。
身旁的莊妃突然跪了下來替德妃求情。
“皇上,德妃素來性格直爽,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還請皇上三思。”
這一話語成功打斷了劉貴人,她被捂著嘴拖了下去,她的四肢不停掙紮,眼睛惡狠狠盯著某處,嘴裡發出不甘的嗚咽聲。
眾人都被莊妃吸引,冇人發現劉貴人的神色,唯獨躺在皇上懷裡的溫月華眯著眼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今日之事,隻為給後宮一個警示,朕從來就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若是以後還有人膽敢再犯,便提著腦袋來見朕。”
皇帝看了眼皇後沉聲說道:“皇後管理後宮不當,罰俸半年。”
皇後猛然抬起頭,強行讓自己冷靜,閉了閉眼隻能領旨。
已是深夜,眾人都疲乏不已,莊妃藉著大公主率先退下。
身後的嬪妃也就一同告退,皇上看著溫月華沉沉睡去,這才放下心來。
他淡聲吩咐長春宮等人帶著三皇子回宮,命太醫隨行,時刻留意三皇子情況。
宸妃則暫時留在偏殿,明日一早再由轎子抬回。
宮裡發生如此大事,到底還是傳了些訊息出去。
得知德妃被貶,戶部尚書早朝散會後,匆匆忙忙獨自來到殿後戰戰兢兢請罪。
“還請皇上贖罪,微臣養了個不孝女,還請皇上贖罪!”
戶部尚書一把年紀了老淚縱橫,就差冇抱著皇上大腿哭。
其實他內心是相信自家閨女乾不出來這事,可耐不住她蠢啊!遭人暗算,也隻能先忍氣吞聲。
皇上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安撫道:“朕向來賞罰分明,愛卿不必如此。”
話已說得明白了,此事牽連不到全族,戶部尚書也不敢多言,得了些許安撫的話便扶著烏紗帽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正午過半,日頭甚是濃烈,長春宮一批批的太醫進進出出。
溫月華早已清醒,她側躺在床榻上,懷中抱著三皇子,未施粉黛的臉龐上散發著病態的蒼白,一雙明亮透徹的雙眼此刻正思索些什麼。
身為皇上,想必身邊肯定也有什麼暗衛高手吧?
幸好阿杏為了掩人耳目也碰了她的宮服,隻是皇上多疑,自然會私底下再調查一遍。
此事她是受害者,卻還是要打消皇上的疑心,溫月華揉了揉緊皺的眉心。
係統如今一言不發,她昨日曾嘗試呼喚也無果。
為何彆人的係統那麼有用!!
似乎是感受到宿主的憤怒,一道熟悉且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近日來,梧州地區頻頻下雨,良田被毀,百姓流離失所……瘟疫即將橫行。”
梧州?瘟疫?
溫月華思索著,據她所知,梧州遠在一千裡之外,係統這時候提示這個是有什麼原因嗎?
懷裡的小人咿咿呀呀的,打亂了溫月華的思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再糾結。
三皇子如今長開了不少,白裡透紅的小臉上一對靈動的濃眉大眼,人見人愛。
偏生他性格還十分乖巧,若是餓了尿了便會哼哼唧唧,否則往日裡總是吐著泡泡不亦樂乎。
春雲拿著湯藥走了進來眼裡帶著喜悅。
“娘娘,該喝藥了,皇上前頭賞賜了不少補品,奴婢已經吩咐讓人記下放入庫房了。”
說罷,她輕輕抱起小皇子放入一旁的搖椅中,繼續開口說道:“娘娘受苦了,昨日……”
溫月華猛地用手示意她,同時眼神朝外瞥了一眼。
外頭剛剛還有人走動,如今卻鴉雀無聲,有誰進宮還不用通傳不言而喻。
春雲心領會神,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她便開口接上話。
“昨日那場麵真是將奴婢嚇得不行,奴婢在宮中聽聞娘娘出事了,急得團團轉,左思右想還是帶著小皇子去找娘娘。”
“本宮也是蠢,被人暗害了還不自知,若是本宮再機靈點,也不至於讓皇上為這些事情感到煩憂。”
溫月華適時的咳嗽了兩聲,落下幾滴清淚。
“這不是娘孃的錯,娘娘對皇上一片深情,當初被禁足時,日日守在窗前,不就是思念皇上嗎?娘娘和皇上多年的感情是旁人都比不上的。”
“當初若不是我鬼迷了心竅……也不至於惹得皇上生了本宮那麼久的氣,就連……就連本宮懷孕那麼久都不聞不問,是我不該冒犯皇後孃娘。”
溫月華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言語哽咽,她暗自瞟了一眼窗外。
狗男人怎麼還不進來?難不成是我演的還不到位?
春雲倒是真入了戲,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小皇子睡的香甜絲毫不知發生了何事。
“好了,春雲,如今我們也有了孩子了,日子也有了盼頭,此次我被人下毒,想必又是給皇上惹麻煩了吧……”
聽到殿內的女人似乎對他已經心灰意冷,皇帝不自覺攥緊了拳頭,他再也忍不住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溫月華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上鉤了。
“皇上……皇上您怎麼來了?”
春雲滿臉緊張的跪了下去,似是因為剛剛在議論皇上而惶恐不安。
皇帝利落地走向床榻坐了下來,看著下首的春雲,臉上看不清喜怒。
“帶著小皇子下去吧。”
春雲不敢多言,抱著睡熟的三皇子悄然告退。
溫月華看見男人走進來第一時間便著急忙慌地擦著臉上的淚珠,連行禮也顧不上了。
寢殿隻剩兩人,空氣中瀰漫著冷凝的氣息。
“皇上萬福金安。”
女子清冷的語氣摻雜些委屈,略帶哭腔的語調讓皇帝的心一軟。
今日一早,暗衛便將調查的結果擺在書案上。
這件事不單單是明麵上的那麼簡單。
莊妃早已暗中聯絡劉貴人,並答應她保全她的母親,同時將這件事推給德妃,他們想害的是三皇子,可不知為何宸妃的宮服上也沾染上了?
據暗衛所說,阿杏確實也觸碰過宸妃的宮服,想必是那宮女暗自下了毒……
罷了,華兒從小到大便是個善良的女子,哪怕入了後宮也隻能依附著他,怎麼可能乾出給自己下毒這種事情,是他想岔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說道:“昨日之事華兒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