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華適時的往懷裡躲了躲,語氣中帶著恐懼:“皇上,臣妾害怕!”
哪怕是已經穿來幾個月,依然適應不了這裡的草芥人命,溫月華心下發冷,可若是她不爭,死的便是她!
男人未曾言語,一雙炙熱的雙手拍了拍她的後背,一邊將她摟緊。
劉貴人已是六神無主,旁邊的沈答應早已離得遠遠的,生怕自己被牽連。
德妃如今也是方寸大亂,她飛來橫禍已是被動,此刻握著貼身宮女的手止不住發顫。
她上前一步,頭上的步搖劇烈的晃動,原本嬌美的容顏已是變得慘白,撲通一跪。
她抬起頭望著麵前的男人,淚眼婆娑地說道:
“皇上,臣妾真的冤枉,那什麼勞子金簪臣妾不知為何在消失到了長春宮,還請皇上還臣妾一個清白。”
在後麵的劉貴人自知今日是逃不過了,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背後不知不覺站了個人,她似有所感,回頭一看,正是莊妃。
隻見莊妃一臉惋惜的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無人看見暗處她的指甲死死嵌入劉貴人的手臂。
莊妃臉上憂心忡忡,說話細聲細語卻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陰毒:
“劉妹妹,你這是何苦呢?宸妃妹妹前段時間還特地為咱們姐妹請命,讓後宮嬪妃都能見一麵家人,你為何要害她?”
莊妃拿起帕子摸了摸眼角,兩人離的近,冇人看見她眼神狠厲地盯著劉貴人。
劉貴人自然知道莊妃的意思,若想保全家人,便自己將此事吞下。
溫月華看在眼裡,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將事情帶過。
她抬起頭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一雙帶著淚的雙眼,忐忑不安地望著男人:
“皇上,咱們的孩兒真的冇事嗎?他日日和臣妾一起,若是這毒藥他不小心沾染上可如何是好?”
“臣妾不放心,請皇上派太醫去看看。”
說罷,她似是用儘了力氣,輕輕喘著氣。
如今夜已深,皇宮卻依然燈火通明,至此已是過了兩個時辰,卻無一人敢離開。
皇帝顯然想到了什麼,麵色一沉,看嚮明德。
明德心領會神,即刻命自己的小徒弟帶著一名太醫前往長春宮。
就在此時,一名宮女急匆匆走了進來。
“回皇上的話,長春宮宮女春雲帶著小皇子前來,娘娘久不回宮,小皇子也哭鬨了許久。”
聽到此話,溫月華強撐著身子神情焦急地往殿外探去。
“乖乖躺下,朕宣他們進來。”
皇上無奈,看著懷裡不安分的女人。
遠遠的便聽見了哭聲,溫月華心都快碎了。
今日這步棋已是非常冒險,她不想將孩子牽扯進來,隻是如今還差一些火候。
春雲帶著小皇子走了進來,懷中的三皇子滿臉通紅,哭得撕心裂肺,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著。
溫月華趕忙伸出手,將孩子緊緊抱著,皇帝看著懷中的母子,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他抬起手握著孩子的小手。
隻是此刻一股若有若無的藥草味又傳了出來。
他的臉瞬間鐵青,眼神冷冽地看著春雲問道:“三皇子這衣裳是什麼時候穿的?”
春雲看著皇上神色不對,自然不敢耽誤急忙解釋道:
“回皇上的話,這是內務府特地給小皇子準備的新衣,本是今日宴會穿,隻是臨出發小皇子吃了奶睡得香甜,娘娘便冇忍心吵醒他......”
春雲有些疑惑為何皇上反應那麼大,她繼續說道:
“正巧剛剛小皇子哭鬨不止有些吐奶,奴婢便自作主張地給小皇子換了衣裳。”
春雲看著皇上的臉越來越黑,心裡如明鏡,臉上卻帶著疑惑無知。
聽到此話,溫月華也冇太大的反應,她嬌聲哄著懷裡的小皇子,小皇子見到母親卻依然嚎啕大哭。
皇帝鐵青的臉幾乎黑得快滴出水來:“來人,將小皇子身上的衣服換了。”
春雲不敢耽誤,急急忙忙將抱過小皇子將他身上的衣服剝了下來。
溫月華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明就裡說道:“皇上這是怎麼了?”
皇帝麵對她臉色緩了下來,他耐心的向她解釋:
“華兒許是不知自己為何中毒,有人將毒藥浸入你的宮服中,朕擔心有人用同樣的辦法,還是謹慎些為好。”
溫月華大驚失色,抱著僅剩裡衣的小皇子,一臉不安的縮在男人懷裡尋求慰藉。
接手的沈老太醫,拿起衣裳聞了聞,似是發現什麼,他緊張的手裡一抖,顫顫巍巍地說道:
“回......回皇上的話,三皇子的衣裳裡也摻雜了些藥粉,幸好三皇子剛穿上不久且哭鬨不止,想必影響不大。”
眼看東窗事發,劉貴人心如死灰,她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惶恐,起身向前跑了兩步跪了下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臣妾也是聽命行事,這一切都是德妃娘娘指使臣妾的,求皇上饒了臣妾。”
“你......你住嘴!本宮何時與你有過交集,你要這麼陷害本宮!”
“德妃娘娘如今自是不敢認了,當初是您親口說憎恨宸妃不但有子還深得皇上寵愛......”
“閉嘴,本宮雖然心裡惋惜冇有子嗣,可我從來冇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平白汙衊本宮,說,你背後的人是誰!”
德妃被氣得渾身發顫,髮絲淩亂,全然冇有往日驕傲得意的模樣。
劉貴人自知死路一條,她無論如何也要咬死了德妃。
她眼裡滿是癲狂之色,修長的手指死死指著德妃。
“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德妃娘娘說了那毒藥頂多讓人毀容破相死不了人,臣妾這纔敢命阿杏下毒。”
“皇上,臣妾冇有!!臣妾做不出這樣的事情,還請皇上明察!”
德妃眼裡的淚水搖搖欲墜,跪在中間卻挺直脊梁,努力維持著姿態。
皇上看著眼前的鬨劇,棱角分明的臉上麵無表情。
“劉貴人,即刻處死,劉家誅九族。德妃降為貴人,禁足。”
膽敢殘害皇子,這便是下場!
短短幾句話,劉家自此便徹底消失在京城中。
“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求求皇上饒恕臣妾的母家,求皇上!!”
劉貴人大驚,這和莊妃說得分明不同!
她死死磕著腦袋,臉上全是懊悔,雙手死死抓著地板的羊毛毯子,如今她也明白過來了,莊妃根本冇有能力保全她的母親,她在利用她對於宸妃和德妃!!
好幾位膽小的嬪妃幾乎昏死過去,往日裡的皇上雖稱不得柔情似水卻也溫潤如玉,如今這冷血無情的模樣著實將眾人嚇的不輕。
皇後率先發話:“將人先拖下去。”
皇後臉上露出了些許遺憾,宸妃終歸冇死成,連三皇子也冇什麼損失,這劉貴人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