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早就做好了相應功課,這個待遇在秦代算得中規中矩。
根據《秦律・司空》載:“有罪以貲贖及有責於公……日居八錢,公食者,日居六錢。”
(因各種原因,無力償還官府債務的,用勞役抵償……自備食物每天抵8錢,吃公家飯的每天抵6錢)
(這裡我不得不多提一嘴,很多營銷號說‘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太人性化了。
修長城每天還給八錢的工資,這個流言就出自這裡。
其實有個蛋的工資!
在君主專製與“家天下”的統治邏輯下,秦朝視徭役為民眾的法定義務,無償服役。
沒讓你自帶糧食,反而包吃包住,你就偷著樂吧,怎麼可能給錢?)
“一日4錢,還管兩頓飯……”壯喃喃自語,立馬就心動了。
此時正值冬春之交,田間也沒有太多要下地的農活,屬於農閑時段。
一日四錢不算少,而且不僅管飯,還直接管兩頓飯,這就美得很。
最重要的是,主人做得一手好吃食,香美異常簡直勾人魂魄。
若是能吃上幾口……簡直不要太賺好吧?
想到這裡,壯不再是推辭時的窘迫,而是帶著渴望的激動:
“使得!使得!”壯連忙放下扁擔,雙手在洗得發白的衣襟上侷促地擦了擦。
“吾有力氣、有符傳、無徭役,手腳麻利,能汲水、洗碗、劈柴……皆可做得!
不知主人……何時上工?”
趙東見他答應得爽快,便笑道:
“便是此刻如何?你先將扁擔歸家,再來肆中,吾給汝安排活計。”
“諾!諾!”壯連聲應道,臉上憨厚的笑容綻開,拿起扁擔大奔而去。
大概兩刻左右(30分鐘),壯便再次歸來。
隻見他頭上掛著水珠,精神抖擻、乾淨利落,顯然是特意收拾了一下。
“很好,壯,來,吾來教你洗碗!”
趙東微微一笑,引著壯前往後廚,準備先把朝食用過的碗盂洗乾淨。
“諾,”壯緊緊跟著趙東,掀開布簾,剛一進後廚,他便發出驚呼:
“這這這……庖廚怎的如此怪異?”
看見壯瞠目結舌,趙東忍住笑,這還是時空門遮掩痕跡後的廚房。
要是被壯看見現代廚房,豈不是要以頭搶地爾,大呼:“無薪無炭,火自騰焰!此乃神火乎?!”
但趙東還是得預防一下,淡淡道:
“壯,汝須記住,此乃吾肆不顯之秘,天機不可洩露,勿與外人道也。
否則……秦法無情!”
不是他瞎擔心,雖說廚房種種痕跡已被時空門掩蓋,但小心使得萬年船。
“諾,”壯沉聲應答。
他雖不解其中奧秘,但在嚴苛律令的約束下,這個時代大多黔首還是比較‘老實’的。
至少言語直率,不尚虛文,基本的善惡觀還是有的。
……
“碗盂需洗兩遍,第一次以灰水去垢……”趙東先是帶壯過來一遍流程。
隨後讓壯獨立操作。
洗碗畢竟有手就行,壯看起來是個粗鄙莽夫,實則膽大心細,一學就會。
趙東也隻是多吩咐了一句:“洗完後,灰水倒於石槽,不必出門。”
“諾,”壯再次回應,雖驚訝於此等食肆也有陶管,但也算見識稍廣,也未多問。
老老實實地洗碗刷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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