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絮絮叨叨的話，暖暖的，就如灶膛裡燃燒的火苗，溫暖著他們。
“嗯，放心，一早上就念唸叨叨，跟個小老頭似的。”
老二勾唇一笑，漸漸張開的五官，俊朗帥氣。
“就是。”
一直沒說話的老四抬起他紅彤彤的臉：“就是，小小年紀，如此囉嗦，將來長大咋整。”
搖頭晃腦的模樣，引來老二一個腦瓜嘣。
“你管我，不愛聽別聽。”
“聽，聽，聽還不行嗎？”
老四揉搓著腦門。
崔三叔他們過來。
老二一言不發，直接給他們一人手裏，塞上兩個野菜餅子。
“這、我們”
三人尷尬的拿著餅子。
不是包午飯嗎？
“這是早餐，你們先吃點，一會還要走遠路。崔三叔，羅大叔，李叔，老大他們就麻煩你們多照顧，我要去學堂，沒有辦法跟著去。”
“不麻煩，是你們願意照管我們，給我們賺錢的機會，你好好的去上你的學。”
三人最後一人吃一個野菜餅充饑。
剩下的那個，放在懷裏，打算中午再吃，給小老大省些糧食。
出於第一次的考量。
司擰月昨晚就跟老二他們商量好，今天先拿八十套出去試試水。
一套十八文，不分男女，統一兩套三十五文，最低不能超過三十二三文。
崔大叔他們三個包攬了全部包裹。
司擰月帶著老八，老三帶老七，老四帶老五老六。
每人身上背個裝水的竹筒，中午的吃食則背在老三背上。
一行人出城來。
太陽已經高高的升在山那邊。
春風習習，青山隱隱。
難得出城的兩個小傢夥，出城就不要司擰月牽著，兩人撒歡的邁著小短腿跑開。
司擰月也隨她們，不像在城裏會拘著她們，怕她們撞到別人，也怕別人撞到她們。
倆小孩跑跑停停，一路來到二十多裡外的柏樹村，都沒叫累。
小臉跑的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光。
司擰月擔心她們倆忽然停下，背心的汗來不及收，給風吹感冒。
拿出兩塊布巾，塞在她們背心裏。
崔三不見司擰月拿出來。
“小老大，不要拿出來嗎？”
“她們剛跑完，渾身是汗。布巾拿走，背心空蕩蕩的，給風一吹，容易生病。
塞著既能吸汗，又能擋風，這樣不容易生病。”
崔三暗暗記在心裏，打算回去跟滿娘說一聲。
村口的田地裡，不少村民，正在忙著耕地播種。
崔三他們把包裹放在一棵大樹下。
司擰月拿出一塊各色拚的大布，鋪在地下。
拿出根繩子，找兩棵樹，綁上。
男女衣服，各拿出幾套，搭上去。
又在地攤後麵，用繩子圈上一週，把老八老七圈在裏麵。
“一會人多，你們倆不許出這個圈，要噓噓叫我們，不許自己去。不然給人抱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們，知道沒有？”
“記住了，老大。誰抱我，我揍他。”
老七圓嘟嘟的臉，乃凶乃凶的，捏著小拳頭，做出要揍人的架勢來。
“我也揍。”
老八也舉起她的小拳頭。
倆小孩可愛的讓司擰月手癢難耐，伸出去就在她們倆腦袋上一頓揉搓。
等她送開手。
兩人小腦袋上的黃毛，枝楞著，就像是剛出窩的小鴨子。
司擰月忍住笑，把提前寫好的牌子立起來。
上麵寫著：男女裝，統一售價單套十八文，兩套三十五文，不二價。
又把一個大大的布袋子，係在老四腰上。
“老四你負責算賬收錢。老三跟羅大叔看場子，我跟崔三叔，李叔負責賣。”
“現在你們先看著點，我進村去吆喝一圈，很快回來。”
“老大，注意安全。”
安排妥當。
司擰月獨自向村裡走去。
走進村子，司擰月並沒貿然上前敲門，喊叫。
而是一路觀察過去。
直到走進村子中央，看著一戶人家，從屋子到院牆都比起旁邊的修葺的更好。
這才放慢腳步過去。
清下嗓子，扯開喉嚨。
“賣衣服嘍，大姑娘小媳婦，大嬸大媽，大哥俊小子，大爺大伯的都有啊，要啥有啥，物美價廉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她話音未落。
一個身材微豐的中年嬸子，穿著洗的乾乾淨淨的藍色衣裙出來。
上下睇眼司擰月：“小姑娘，是你喊買衣服。”
“嗯，我跟家裏人來的，在村口，大嬸你要不要買？要買的話，算你是我第一個客人，給你便宜點。”
“便宜點？便宜多少？“
“大嬸，你現在沒看見衣服，我說便宜多少，您都覺得沒數，不如跟我去村口看看，看完咱們再說，保證給大嬸最低價。”
大嬸轉身回頭，對著屋裏：“秀秀，出來，跟娘去一趟村口。”
“來了。”
少女清脆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轉瞬，一個眉清目秀，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從屋裏笑盈盈的出來。
“娘，你要帶我去哪裏？”
“村口來了賣衣服的，娘帶你去看看。”
“她嗎？”
秀秀指下司擰月。
“大嬸，小姐姐，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小姐姐人長的好，再買兩套好看的衣服穿穿，就跟仙女似的。”
秀秀紅著臉，抿著嘴甜笑。
“你這小丫頭嘴真甜。”
母女倆跟著司擰月來到村口。
繩子上，一套粉紅一套淺綠的衣裙，立馬吸引住母女倆的視線。
大步過去，愛不釋手的摸著衣服料子，細細的看上麵繡的花。
粉色繡的梅花，淺綠繡的紫藤花，綉工精緻，花樣栩栩如生。
司擰月跟過去。
“大嬸，這些衣服雖然都不是全新的，但是你看，跟新的其實沒什麼差別。
城裏成衣鋪子，一套這樣繡花的，沒三四十文下不來。
可我們這裏，一套十八文，兩套三十五文。你去城裏一套的價錢，在這可以買兩套。
而且繡花還不一定有這個精緻。”
秀秀即將及笄。
她娘正在找媒婆，給她相看。
要是能買一套相看的時候穿，肯定加分。
“娘！”
秀秀摸著衣領上的繡花。
她一開口，她娘就知道她很喜歡眼前的兩套衣服。
“知道了。”
“小姑娘，你剛纔不是說，算我第一個客人，給我便宜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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