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您眼光真好，一來就看上咱們最好看的兩套，小姐姐長的好看，也就這兩套配的上她。
您要是兩套都要，我作主，給你便宜兩文錢，三十三文再送您一朵花。”
司擰月說著，低頭從袋子裏掏出一朵粉色重瓣月季絹花，遞給秀秀。
“怎樣？大嬸，夠意思吧，這花單獨賣，賣十文錢，絕對沒問題是不是。”
秀秀的目光，立即讓司擰月手上這朵粉色重瓣月季吸引，她想要。
“而且我保證，我這袋子裏，再沒有一樣顏色的，小姐姐帶著就是村裡獨一份。”
大嬸聽到獨一份心動了。
“那衣服我兩套都要，再給便宜點。”
“這樣，要是大嬸買四套，我算您六十文整，零頭都給您抹去。不過大嬸，買去之後，千萬不要跟其他人說。
其他人來，是絕對沒有這個價的。
如果隻買兩套，那就給您再少一文錢，算您三十二文。
就當咱們有緣，給您還有小姐姐順手帶的。
小姐姐穿上這衣服，戴上這花，保證能相到一個如意郎君。以後有錢有地有牛羊，天天吃肉饞青菜。”
“你這小嘴可真會說。行，那就買四套，我跟孩子爹各人一套。”
“嬸子，大叔多大年紀，個子高不高，胖還是瘦，過來我幫您看看。”老四插話進來。
“我自己挑。”
“來來，隨便挑。”
一疊疊衣服，按照顏色，由深到淺，擺的齊齊整整。
大嬸先挑顏色，在挑款式，花色。
給自己挑一套暗紅的，給大叔挑一套深藍的。
司擰月趁勢把花戴在秀秀髮髻上。
粉色的花瓣，隨著微風輕輕顫抖，秀秀原本清秀的樣貌又好看幾分。
大嬸看的滿意，爽快付錢。
抱著衣服帶著秀秀往回走。
司擰月對老三使個眼色。
老三跳上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兩隻手在嘴巴麵前呈喇叭狀。
“賣衣服嘍，賣衣服嘍，男的女的，高的矮的，瘦的胖的，年紀大，年紀小的，統統都有。
物美價廉，機會難得，錯過流淚後悔一年。
賣衣服嘍，賣衣服嘍，買的多賺的多，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果然不愧是大嗓門的老三，一嗓子吼出老遠。
站在他身側的司擰月，不著痕跡的移開兩步，為她自己的耳朵著想。
須臾。
陸陸續續有人從田間地頭，村裡過來。
眨眼，就把司擰月她們圍的水泄不通。
“老闆，這衣服怎麼賣的？”
“老闆，秀秀買的花還有嗎？”
“老闆，衣服能再便宜些嗎？我多買幾套。”
小半個時辰後。
村民抱著買來的衣服，說說笑笑的陸續散去。
早上出門帶的八十套衣服，隻剩下三套。
十朵絹花，一朵沒剩。
嗓子冒煙的大家，相視一笑，早上出門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司擰月拿出裝著涼白開的竹筒，遞給大家。
大家大口喝著水。
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剩下三套，還去別的村嗎？”
崔三叔問道。
“明天去竹林村，今天先回去。”
為三套衣服再走遠路，不值當。
幾人喝好水，開始收拾。
“等等，你們等等。”
一個頭髮全白的老嫗，拄著根竹杖，顫巍巍的急步走來。
“老人家，您別急，我們等您。”
司擰月大聲喊道。
生怕老人家走的太急，不小心，摔倒。
老三大步奔過去，伸手挽住老人家的胳膊。
“我牽您過去，您慢點，老奶奶。”
老奶奶走到跟前，見麵前空蕩蕩的。
失望地開口：“你們賣光了？”
“還剩三套，一套老人家穿的女裝，兩套男人穿的。”
老人家身上的衣服，補丁重著補丁，人也黃皮寡瘦的。
一看就知道，家境不是很好。
“我孫子二牛，要說親了，我想給買兩套衣服，一套相親穿，一套成親的時候穿。”
剩下的兩套男裝，一套靛藍色，一套土黃色，款式也老氣，不管是相親還是成親，都不適合。
“老奶奶，今天賣剩下的，您買去平常穿可以，成親穿顏色款式都不大合適。要是您真心想買，我明天給您送來。”
“多少錢一套？”
司擰月看眼老四。
“這是賣剩下的，十、、十五文一套。明天送來，也按這個價給您。”
老奶奶顫巍巍的，掏出懷裏的荷包，數出三十文錢，遞在司擰月手裏。
“我要一套淺藍色，一套淺灰色的，我孫子個子高大，跟他差不多，今年十八歲。”
老奶奶指指崔三叔。
司擰月留下兩文，剩下的要遞還給老奶奶。
老奶奶卻堅決不收。
“我住在村尾，姓黃，你們明天過來問黃老五，他們就知道。”
“好，我們明天大概也是這個時辰過來。”
目送老奶奶一步一挪的離開後。
崔三叔跟羅大叔，一個背老八，一個背老七，回到城裏。
走到分路的時候。
司擰月把原本準備給大家做午餐的野菜餅，拿出來，一個都沒留，連袋子塞到崔三叔手裏。
“你們拿去分，稍晚些再去岔路口等我們。我們今天會晚一點點去石門大街。”
“好。”
崔三知道他們今天累的不輕，回去肯定要休息下再出來。
手裏的野菜餅，他知道司擰月是真心要給他們，也沒說什麼推辭婉拒的客氣話。
他們現在的處境，也讓他沒有說客氣話的底氣。
隻是，這份心意他崔三這輩子都不會忘。
連他們自己那份，一共是二十三個野菜餅。
崔三自己留下七個，剩下十六個給他們一人八個。
“回去藏著點吃，不要給小老大惹麻煩。”
“放心。”
別說小老大是乞丐，就是稍有家產的也沒辦法一視同仁。
草甸子四十多戶人家，現在小老大能讓他們每天吃上兩頓，五分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還有，如果他們問怎麼這麼早回來，就說是今天拿的少。賣的錢不清楚，估計就是賺個路費。”
崔三繼續叮囑。
這兩人是他帶給小老大的，萬一有什麼差池，他跟著沒臉不說，也等於把自己的後路掐斷。
“知道，崔三。你放心，我們不會給小老大惹麻煩的。”
經過這幾天相處，兩人有預感，要是一直跟著小老大，他們的處境說不定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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