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老大。”
老二把他手裏拿著的遞給司擰月。
司擰月接在手上,輕輕咬一口。
糖衣脆甜,裏麵的山楂酸的齜牙。
酸酸甜甜的味道倒也不錯。
比起前世那些花樣百出的糖葫蘆,什麼草莓,蘋果的,司擰月更喜歡這種山楂做的,儘管單一。
“好吃,這是、、”
“這是你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糖葫蘆。”
老四打斷老三的話,戲謔道。
老三嘿嘿一笑,嘴一張就咬掉半顆糖葫蘆。
一邊咬,一邊還不忘用手接在嘴下麵,接掉落的糖渣。
不光老三,其他幾個也如此。
就老二學著她,把糖葫蘆包在嘴裏再咬,這樣咬雖然費勁一些,但碎渣不會到處掉。
吃完糖葫蘆。
老四湊到司擰月跟前。
“老大,以後咱們可以再編些別的來賣,你看我賣的就剩下這幾個。”
“你賣幾文錢一個?”
二十來個草編動物,現在隻剩下四個,生意不錯。
“兩文錢一個,三文錢兩個。”
老四豎起兩根手指。
牛!
司擰月暗暗下定決心,早點教會老四乘法口訣表,珠心算,努力挖掘他的生意頭腦,說不定將來大家的飯碗都要靠他。
南街那邊空氣裡,都是各種食物的味道。
北街,就是脂粉味。
濃鬱的脂粉味,在空氣裡瀰漫,經久不散。
就連街邊的花樹,散發的都是這個味。
聞不太習慣的司擰月,揉揉鼻子。
沒有在繼續往下走。
這條街除青樓外,還有好幾間修腳,鬆骨,掏耳朵的小店。
至於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司擰月不知道。
那些小店,此刻門板半開,垂著的門簾,將門裏門外隔開。
什麼紅香樓、百花樓的則統統大門緊閉。
這個時辰是她們的休息時間。
屋簷下,天亮才熄滅的大紅燈籠,靜靜的懸在空中,那點子紅也顯得暗淡無光。
整條街在南街喧囂熱鬧襯托下,靜的似乎連樹葉落地,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見。
“走吧,回去。”
司擰月帶著他們走回南街。
路過一品居時。
站在門口的店小二,看見司擰月他們。
奇怪地開口問道:“麻六呢?”
問完不等司擰月他們這邊開口。
他又繼續道:“怎麼今天沒看見他。”
往常這個時候會出現的人,今天卻連影子都沒看到。
來的是眼前這夥臉生的小乞丐。
“小二哥,麻六以後不會再來,這石門大街以後是我們的地盤。”
司擰月滿臉堆笑。
店小二一驚。
打量幾眼司擰月他們。
“那你們記得晚上過來一趟,晚上王員外要在這裏宴客,他這人喜好排麵,肯定會剩下不少。”
“好,謝謝小二哥。請問你貴姓?”
“姓劉,家裏排大,大家都叫我劉大。”
“謝謝劉大哥。”
“老大,晚上要來嗎?”
走出石門大街。
老二問道。
“你們說呢?”
司擰月視線在他們臉上,環顧一圈。
幾人對視一眼。
“我們也不知道。”
現在家裏還有食物,並且又能捕魚賺錢。
吃過好吃且乾淨的食物,再吃別人剩下的,不管是老二還是老五老六,說心裏話,都不想。
“吃好次的。”
老八忽然插話進來。
司擰月摸下她的臉:”你個小機靈鬼,我們說什麼你聽得懂嗎?”
“懂,吃好吃的。”
這次“吃”這個字,老八特意說的特別的清楚。
司擰月啞然失笑。
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個字。
“來。”
啊?
老三吃驚的睜大眼。
老二老四則神色不變,靜靜等著司擰月說緣由。
“這條街已經屬於我們,這些食物我們要來沒用,可別人有用。所以,要來。”
大的三個明白過來。
“那食物拿到之後,給誰呢?”
老三問道。
“春河橋那邊的草甸子。”
司擰月有原主的記憶,雖然不是太完整,但大多還是記得。
住在春和橋草甸子那邊的乞丐,大多是災荒年,逃難來的流民,受到城裏乞丐一致排擠。
不能進四城,隻能在外城邊緣流浪。
居住外城的,本身就是四城最底層的百姓。
哪有什麼多餘食物給他們,他們自己都吃不飽。
日子過的比他們不知艱辛多少倍,他們至少還有個窩棚。
他們則如草甸子的雜草,幕天席地而居。
走出石門大街。
司擰月回頭望下身後的繁華大街,忽然有種徹底融入這個時代,塵埃落定的感覺。
“老大,我帶你們去橫街的當鋪買衣服。那家當鋪的衣服多是平民百姓當的,比較適合我們。”
幾個人跟著老二,走出三四條街,來到橫街。
走進街尾。
一個小小門臉的當鋪,出現在司擰月視線裡。
這間當鋪比起她先前看見的那幾家,真的非常的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
幾人跨進門檻。
高高的櫃枱,圍著一圈兩指寬的欄杆。
掌櫃從高高的櫃枱後,站起身。
態度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語氣淡淡地:“要買衣服,去後門。”
“多謝掌櫃。”
司擰月帶著老八他們禮貌的退出去,順著牆根,繞到後門。
老二抬手輕輕敲門。
扣扣兩聲響,門開啟一條縫隙,一個臉瘦長的男子,探出頭。
打量他們兩眼。
“你們是來買衣服的?”
“是,麻煩大哥開下門。”
吱嘎,門開開。
司擰月帶著老八他們剛進去。
男子在身後就把門關上。
院子不大,空地上搭著個棚子。
棚子下麵的木板上,堆著成堆的衣裳。
幾個打扮樸素的婦人正在認真挑選。
司擰月他們過去。
男子指下左邊邊角:“那堆是小孩衣服。你們自己挑,挑好到我這裏算賬。”
“大哥,你們這衣服怎麼賣的?”
老四問道。
男子再次看幾眼。
指著老八他們小的四個。
“他們這麼大點的衣服八文一套,十五文兩套。你們大的四個,十文一套,十八文兩套。”
“那大人的呢?”
老四問道。
“大人的十二文一套。”
老四眼珠子滴流轉幾圈,把司擰月拉到一邊,低聲嘀咕:“老大,咱們買十套大人的,你信我。”
司擰月聽的有些糊塗,拿不準他是什麼打算。
猶猶豫豫好一會:“可咱們沒針線,也不會改衣服。”
老四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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