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可以去買，五文錢就足夠。不會針線，我有辦法。老大，你信我，買十套大人的回去，肯定不會虧，我保證。”
“好吧，聽你的。”
司擰月不打算再問下去，直覺覺得聽老四的肯定沒錯。
幾人挑好衣服，走到男子跟前，付完帳，把衣服捲成一個大包裹。
老三不等他們出手，搶過去，背在身上。
回到家。
“說吧，你打的什麼主意？”
憋了一路的老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司擰月也想問的。
“咱們晚上不是要去春和橋的草甸子嗎？那裏有很多大嬸大嫂，她們中間，肯定有擅長針線的。咱們把衣服交給她們修改，改出兩套衣服給一文錢，十套大人的改二十套小孩的綽綽有餘，再加上咱們拿去的吃食，保證她們會搶著乾。
我們的個子大人的兩套可以挪著改出三套來，老八他們一套改兩套絕對富餘，所以買十套大人的回去，隻要找到人改，怎麼都不會虧。”
原來人家不是無的放矢，是已經全盤計劃好。
司擰月對老四這個腦瓜，就一個字：“服！”
心服口服的對老四翹起大拇指。
老四嘿嘿笑著，紅著小小的耳朵。
“老大，如果老四這次的計算沒錯，或許咱們可以考慮以後專門買大人衣服，改成小孩的拿出去賣。
量大應該會更便宜些。
城裏不好賣，就去城外。”
“不用改，洗乾淨就成。”
司擰月打個響指。
思路跟著老二的話開啟。
雙眼亮晶晶的看眼老四，又看眼老二。
驀的前麵的泥巴路都變成康莊大道，無數的金元寶再前麵閃著金光，等著她去拿。
一旁，聽半天，腦子裏還是一頭霧水的老三，抓抓腦袋。
“老大，那咱們等會吃什麼？”
突兀的話打斷司擰月的美夢。
回到現實，腳踩的還是坑窪不平髒兮兮的泥巴路，司擰月很想抽老三這個隻知道吃的夯貨一下。
回到家，把籃子裏剩下的桂花糕，拿出來。
一人分一塊。
“老三，你帶著老五老六去後麵挖點灰灰菜，洗乾淨帶回來，我今天給大家做野菜餅子吃。”
上次賣魚買的麥粉還沒吃。
剛好拿來做野菜糰子。
“好。”
老三嘴裏包著桂花糕，提起籃子就走。
老五老六緊緊跟上。
眼看他們都走出門。
司擰月望著牆上那個編織細密的簍子，驀的有個新想法。
“等等，我們大家一起去。”
老三以為司擰月是不相信他。
撅著嘴：“老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倆的。”
司擰月白他一眼，這小子該機靈的時候宕機，不該機靈的時候瞎機靈。
取下簍子。
“不是不信你，而是我另有打算。”
老三不解的皺起眉頭。
等片刻，見司擰月沒有在解釋的意思，緊緊手上拿著的匕首。
隻要這個在他手上就好。
一行人來到河邊。
司擰月對跟著他們的老三道：“你們三個就在這附近挖野菜，盡量挖嫩些的，不要走遠。我們就在這裏。”
等他們走開。
司擰月把餌料撒進簍子，就那樣口子朝上，下麵墜塊石頭，直接丟進靠河邊的水裏。
不大會，水麵漾起一圈圈漣漪。
“老大，你是要抓小魚？”
因為簍子的口子還不到成年人拳頭大。
所以老四才會這麼問。
司擰月故作神秘，沒說話。
盯著水麵看一會，眼見水麵上的漣漪越來越密集，捲起褲腿，剛要下去。
老二已經率先一步，走下河，一把撈起簍子。
“老大，裏麵有魚還有蝦。”
雙手提著沉甸甸的簍子上來。
把簍子裏的魚蝦，倒在草地上。
不到三指寬的鯽魚三條，其它都是尾指大小的小魚小蝦。
司擰月帶著他們齊動手，把這些魚蝦清理乾淨。
“老四，你去看下老三他們，挖的差不多就回來。我們先回去，做準備。”
老四頷首。
回到家。
司擰月把小一些的魚蝦，抹上點鹽，就那樣放瓦罐裡，烘乾。
等烘的魚蝦上麵的肉能撕成條，撕下來，就交給老二他們。
“你們負責把上麵的肉撕下來，蝦殼魚刺都不要。”
老二帶著老八老七幹活。
司擰月也沒閑著。
拿出木盆，把麥粉倒進去，摻水揉。
揉的麵糰表麵光滑，拿個蓋子蓋上。
又把那三條稍大點的鯽魚放進瓦罐小火慢燉著。
要是有口鍋就好了。
隻有瓦罐做什麼都不方便。
“老二，你知道外麵的鍋多少錢一口嗎？”
老二搖搖頭。
“明天我去問一下。”
說話間。
老三提著一籃子洗乾淨的灰灰菜回來。
司擰月等灰灰菜晾乾水分，切成小段，揭開放麵糰的蓋子，跟魚蝦肉一起，一點點往裏加。
揉搓均勻。
在屋外燒起火堆，等明火熄滅，剩下炭火。
炭火上鋪上芭蕉葉。
司擰月把揉好的麵糰，揪成一個個老八拳頭大小的劑子，遞給老二他們。
“用手把劑子搓成圓餅狀，不要太厚。”
司擰月給他們示範一個。
“這樣可以嗎？”
看著他們遞過來，厚薄不均的野菜餅子。
司擰月也無所謂。
“可以，小心點放上去。”厚一點薄一點都是吃。
一會。
所有的野菜餅子做好放到芭蕉葉上。
司擰月另外拿起一張芭蕉葉蓋上去，周邊用小石塊壓住。
“這樣就可以了嗎？”
老三問道。
“嗯。你們去跟老二複習數數，我在這看著火。”
餅子做的厚薄不均，肯定有些要先拿起來。
把他們支開，免得他們看著饞出口水。
人雖然給老二帶到一邊，嘴上數著數。
卻統一歪著腦袋，一直看向司擰月這邊。
等最後幾塊餅子，用筷子夾起來。
不等司擰月發話，幾個小的就一窩蜂的跑過來，盯著籃子裏的野菜餅，口水一汪一汪的吞。
“走，回家洗手。”
回到屋裏。
司擰月把餅子發給他們。
然後把籃子放在一邊。
“大的一人三個，小的一人一個半。聽清楚嗎？”
“聽清楚了。”
其中，老八跟老三的聲音最大。
野菜餅外皮烤的金黃，略帶脆感，裏麵鬆軟可口。
吃進嘴裏，既有芭蕉葉的清香，魚蝦的鮮，還有灰灰菜自帶的苦澀。
“好吃。老大，下次我在摘點別的野菜，試試看那種野菜做餅子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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