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問題，它甚至可以做到多點連續投放。」
聽到劉青的回答，副總指揮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他撥出一口氣，上前一步，大手重重地拍在圖波列夫的肩膀上。
「好！好啊！圖波列夫同誌，你和你的團隊，為華夏立下了不世之功！」
「參謀長，上報總部吧！所有參與『女武神』項目的設計人員、工程師、一線工人，通令嘉獎！圖波列夫同誌的功勞，我們好好議一議！」
圖波列夫被這突如其來的榮譽砸得有些發懵，他連連擺手，那張總是充滿自信的臉上，此刻竟有些泛紅：「達瓦裡氏，這……這不隻是我的功勞。我身邊的這幾個年輕人，是真正的天才！」他指著身邊那些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學生，「冇有他們，冇有這些敢想敢乾的小夥子，『女武神』現在還隻是一堆圖紙。」
副總指揮大笑著，再次拍了拍他的背，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眼神裡充滿了欣慰。
「都有功，都有功！你寫個報告，把所有人的貢獻都寫清楚，一個都不能漏！」
喜悅的氣氛迅速擴散，有了能夠承載「紅星一號」的終極投送平台，陸航、空軍、海軍之間的那點爭執，隻是小問題。這柄懸於天際的利劍，無論最終由誰執掌，它的鋒芒所向，都將是華夏的敵人。
夜晚，福岡城外，板付機場。
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軍用運輸機，平穩地降落在主跑道上。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減弱，艙門開啟的液壓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戴老闆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衣領高高豎起，遮住了半張臉。他冇有立刻走下舷梯，隻是站在高處，銳利的目光掃過下方前來迎接的人群。
停機坪上，齊公子帶著一隊穿著便裝的行動人員靜靜肅立。他們站姿筆挺，每個人都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看到齊公子，戴老闆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許，邁步走下舷梯。
「老闆。」齊公子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辛苦了。」戴老闆與他握了握手，視線卻看向他身後不遠處。
那裡，幾輛軍用吉普車組成的小型車隊剛剛停穩。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特戰隊作訓服的身影跳了下來，軍靴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人身形挺拔，帽簷下的臉龐稜角分明，正是雪豹特戰隊指揮官，周衛國。
就在這時，運輸機的舷梯上，另一個身影出現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在兩名特工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下來。
這位前霓虹陸軍大將、皇族親王，精神有些萎靡。他身上的西裝滿是褶皺，那張曾經養尊處優的臉，在探照燈慘白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羅布泊戈壁上升起的那朵蘑菇雲，已經徹底摧毀了他作為軍人、作為貴族、甚至作為一個人的全部尊嚴。
周衛國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這個老鬼子身上。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槍套的皮質搭扣上。
齊公子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了他和東久邇宮稔彥王之間，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戴老闆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冇有作聲。他等到所有人都到齊，才從風衣內側口袋裡，取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
「總部命令。」
他開口的瞬間，周圍所有的嘈雜似乎都消失了。齊公子和周衛國同時立正，神情肅穆。
「為儘快結束戰爭，穩定霓虹局勢，避免更大規模之人道主義災難，經聯合指揮部會議決議，茲決定：」
「由東久邇宮稔彥王出麵，在福岡組建霓虹臨時維持政府，負責管理九州地區民政、維持社會秩序、並敦促本州島之抵抗力量放棄幻想，停止作戰。」
聽到這裡，周衛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命令：」戴老闆的目光轉向齊公子，「由你部全權負責東久邇宮稔彥王的內部安保、對外聯絡及情報甄別工作。確保其人身安全，杜絕一切內外勾結、陽奉陰違之可能。」
「是！」齊公子沉聲應道。
隨後，戴老闆的視線落在了周衛國的臉上。
「周衛國同誌，由你部雪豹特戰隊，負責新政府駐地之外圍警戒、應急處突任務。任何企圖以武力破壞新政府組建之行為，無論其來自何方，一律就地格殺，無需請示。」
周衛國的身體站得筆直，但內心卻翻江倒海。
保護一個老鬼子？一個雙手沾滿了華夏人民鮮血的劊子手？讓他去保護這種人，這比讓他去衝鋒陷陣，獨自麵對一個師團的敵人還要難受。
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如果這老鬼子組建的新政府真能有總部預想中的效果，那保護他也未嘗不可。
「是！保證完成任務！」
戴老闆收起檔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掙紮。
「衛國同誌，」他換了一種較為緩和的語氣，「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仗，手裡的人命，一大半都是這些鬼子。現在要我們反過來保護他們中的一個，確實憋屈。」
他頓了頓，看到周衛國點頭才繼續說道。
「但你要明白，現在的東久邇宮稔彥王，就是咱們手中最大的依仗。他能讓九州島上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鬼子放下武器、讓那些躲在暗處的財閥和舊官僚老實下來。用他，可以讓我們少死很多人，可以讓我們的士兵，早一天回家。」
「我們保護他，是為了讓他為我們做事。等到他這塊招牌的用處冇了，或者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戴老闆冇有把話說完，但他眼神中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周衛國沉默了。
他雖然隻是一個優秀的戰術指揮官，但他對這種高層麵的政治博弈也不是不瞭解。戴老闆最後那句話他聽懂了。
他想起了那些在戰場上倒下的弟兄，想起了他們臨死前，還在唸叨著家裡的婆娘和娃。
如果保護一個老鬼子，能讓這場該死的戰爭早點結束……
周衛國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
他再次抬起頭，看向戴老闆時，眼神中的牴觸已經消失。
「明白了。」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對著身後的特戰隊員們做了一個手勢。
「全體都有！小心戒備！護送目標！」
雪豹特戰隊的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一部分人以戰鬥隊形散開，控製了周圍所有的製高點和關鍵位置。另一部分人則分乘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將那輛即將搭載東久邇宮稔彥王的黑色轎車夾在了中間。
周衛國親自拉開那輛黑色轎車的後門，對著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東久邇宮稔彥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眼神，比福岡秋夜的寒風還要冷。